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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死去的记忆回想（第1页）

南次郎落下一枚黑子，嘴角还挂着刚才笑出来的余韵，抬眼看向光希。“那后来呢？小丫头，后来你怎么看龙雅的？”

光希捻着白子的手指微微一顿，想了想，然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他是QP学长在意的选手。QP学长对他的能力很感兴趣。”她顿了顿，将白子落在棋盘上，“我也感兴趣。嗯，想试一试这个能力。”

南次郎挑眉：“不怕被吞吗？”

光希抬起头，目光清澈。“所以后面找资料和录像研究，还现场看过。”

她说得很平淡，平淡到像在说“我今天吃了三明治”。但这句话落在休息区里，却像一颗深水炸弹。

龙雅转橘子的手停了。西班牙队众人的表情，在同一瞬间，凝固了。

回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那是美国队对西班牙队的比赛之后。龙雅刚刚打完那场让他“出名”的比赛，吞噬了莱因哈特，美国队被淘汰。全世界都知道了——越前龙雅，是可以吞噬对手的怪才。西班牙队众人走出赛场，穿过运动员走廊，准备回酒店。走廊很长，灯光很亮，气氛很轻松，因为他们赢了。

龙雅走在最前面，手里转着橘子，嘴角挂着他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梅达诺雷走在他旁边，双臂抱胸，表情深沉但眼底有一丝满意。罗密欧和马尔斯跟在后面，低声讨论着刚才的比赛。

走廊的另一头，出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越前龙马，压着帽檐，一个人站在窗边。越前龙雅的眼睛亮了一下，脚步一转，朝龙马走去。“哟，小不点。”龙马抬起头，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复杂的、混合着警惕和某种说不清的情绪的光。“你的能力，很邪恶。”龙马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要跟你对决。”

越前龙雅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居高临下的温柔。“你还很弱小。”他伸手揉了揉龙马的头发，然后转身离开。龙马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只是压了压帽檐。

越前龙雅走出几步，与一个穿着常服的、茶褐色马尾的女孩擦肩而过。他的余光扫到了一眼——嗯，好像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他没有停步，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那个女孩也没有停步，继续朝龙马的方向走去。

梅达诺雷跟在越前龙雅后面，也经过了那个女孩。他没有看她。罗密欧和马尔斯也没有。一个穿着常服的、安静的、没有背着球包的、看起来像是来看热闹的普通女孩。不值得注意。

他们走出去一段距离，迎面遇上了另一个人。QP。德国队的参谋，银灰色的头发一丝不苟，目光冷静如精密仪器。他站在走廊中央，像是专门在等他们。

他们当时和QP进行了一段对峙，后来QP说：“期待与贵队的比赛。”他转身离开，步伐从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龙雅当时没有在意。他以为QP是来收集数据的，他确实收集数据了，但是不止他一个人。

越前龙雅的橘子从指间滑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他没有去捡。

回忆的碎片在这一刻全部拼合了。那个走廊，那个穿着常服的、茶褐色马尾的女孩，那个被他用余光扫到、觉得“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的、被他无视的、被整个西班牙队无视的女孩——是手冢光希。她在现场看过他的比赛。她说的“找资料和录像研究，还现场看过”——现场，就是那场美国队对西班牙队的比赛。她就在走廊里，在他和龙马说话的时候，在他们所有人经过的时候，在QP特意看向她的方向的时候。她站在那里，安静地、不动声色地、像一台精密仪器一样，收集着他的数据。而他，越前龙雅，自诩能看透一切的吞噬者，从头到尾，没有看她一眼。

梅达诺雷的手臂缓缓放了下来。他想起来了。那个走廊，那个女孩，他从她身边走过，没有看她。他以为她是个来看热闹的普通观众，或者哪个选手的家属。现在他知道了——她是德国队的王牌，是来打探敌情的。她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收集着他们的数据，而他们，全部，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

罗密欧和马尔斯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懊恼。他们想起那个走廊，想起那个从他们身边走过的、安静的、不起眼的女孩。他们当时在讨论比赛，在复盘，在兴奋。没有人看她，没有人记住她。现在他们知道了——她记住了他们。

龙马靠在墙边，压着帽檐，嘴角微微勾起。他也想起了那个走廊。大哥揉他的头发，说“你还很弱小”，然后转身离开。光希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了一下。“越前君。”她微微点头。他愣了一下：“学姐？你怎么在这？”光希没有回答，只是看向越前龙雅离开的方向，目光平静。“来看比赛。”龙马当时还处于震惊中，也没想到她以后会跟龙雅比赛，龙马现在忽然有点想笑。龙雅那家伙，以为自己很厉害，以为自己看穿了一切。结果他连从他身边走过的、最大的威胁，都没看见。还说他很弱小。谁更弱小？

龙马压了压帽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他没有告诉龙雅。他为什么要告诉龙雅？

不二轻轻放下咖啡杯，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弧度。“所以，光希妹妹在龙雅君‘出名’的那场比赛上，就在现场。她亲眼看到了他的吞噬。然后回去研究资料，研究录像，研究他。等上了球场，她是有备而来。而龙雅君——”他看向窗台，“对她一无所知。”

幸村捧着茶杯，紫罗兰色的眼眸里笑意盈盈。“这就是她的风格。不打无准备之仗。在别人还在‘害怕’吞噬的时候，她已经开始了研究。在别人还在‘恐惧’龙雅君的时候，她已经找到了让他关机的方法。”

白石嘴角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最可怕的是，她就在他们眼皮底下，他们都没看见她。不是她隐藏得好，是——他们根本没把她当回事。一个穿着常服的、安静的、没有背球包的女生。谁会想到她是来打探敌情的？”

切原已经笑得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坐在地上，抱着肚子。“哈哈哈哈！龙雅哥！你从她身边走过，都没看她一眼！她把你研究透了，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哈哈哈哈！”

金太郎蹲在沙发上，笑得直拍大腿：“龙雅哥哥是活泼的背景板！光希学姐是透明的侦察兵！哈哈哈哈！”

越前龙雅靠在窗台上，没有去捡地上的橘子。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眼神里懊恼。

他想起那个走廊。他揉龙马头发的时候，光希就在几步之外。他和龙马说话的时候，光希就在听着。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光希从他身边走过。他看到了她的侧脸，觉得有点眼熟，但没想起来。然后他走了。他走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天的表现，不是“活泼”，是——瞎。

梅达诺雷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低沉：“所以，那天QP看的不是龙马。是光希。”他顿了顿，看向龙雅，“我们所有人都以为QP在看你们兄弟俩。其实他在看自己的队员。他看到她来了，看到她在收集数据，然后他走了。我们什么都没发现。”

罗密欧低声说：“我们当时还挑衅QP了……”

马尔斯点头：“还说了很多……”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