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睿见周辰闭目不言,也不再打扰,而是让身后女官去把范閒叫了过来,两人就在殿前,夹枪带棒,互相交锋了一番。
又过了一小会,庄墨韩带著一纸手捲走进了祈年殿,出於尊重,殿內的眾人纷纷起身行礼,目送著庄墨韩前行。
李云睿趁机用庄墨韩讽刺了范閒一番,范閒则是不以为意。
庄墨韩走的很慢,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分別对眾人微微頷首,直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並没有跟周辰表现的多亲近。
隨著一声『陛下驾到』,庆帝压轴出场,来到了龙案前坐下。
殿內的群臣纷纷起身,对庆帝行跪拜大礼,范閒抬眼望去,除了庆帝身后的太监,也就只有周辰和庄墨韩还站著,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跪了下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眾人纷纷起身归位,周辰也是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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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帝目光第一时间看向了周辰,笑著说道:“镇国公,今天是我们君臣第一次见面吧。”
周辰淡然道:“是的,陛下,之前旧伤未愈,难以行动,一直没机会来见陛下,请陛下勿怪。”
庆帝嘴角微微抽动,旧伤未愈天天跑去醉仙居,旧伤未愈还替青楼女子赎身,旧伤未愈还带著北齐大公主逛街?
“不碍事,身体要紧,镇国公这么年轻,可得把身体养好,庆国的未来,还是要依仗镇国公啊。”
“陛下谬讚,我只不过就是懂点武功,庆国的未来太重,这我可背不动。”
“镇国公太谦虚了,如今天下各国,谁不知道镇国公的大名,少年大宗师,天下闻名,绝无仅有。”
“陛下威服四海,丰功伟绩,更值得天下人敬仰。”
两人明明都是看对方不顺眼,甚至都有除掉对方的想法,可第一次见面,却显得格外『和谐』,互相吹捧,异常和睦。
不了解的人,还以为他们两人关係多好呢,但也有人能听出来,两人的语气都不太对。
说话间,宫女们已经开始上菜上酒,庆帝示意之下,眾人也都开始吃喝起来。
庆帝也不再跟周辰继续言语交锋,今天是庆祝宴,周辰並不是主角,能见到周辰就够了,没必要揪著不放。
他轻咳一声,眾人纷纷放下碗筷,唯有两人仿佛没听见,一个是周辰,他依旧在喝酒吃菜,另一个就是范閒,他在那里大吃大喝。
庆帝只是扫了周辰一眼就略过了,目光最终落在了范閒身上。
“范协律。”
范閒根本没反应过来,还是旁边的辛其物提醒,他才意识到是在叫他,於是起身走到中间。
“陛下。”
“你见朕几次都没跪下过,这次以为你还会站著。”
“那岂不是要犯了眾怒。”
庆帝对著范閒招招手,范閒走上前去,庆帝调侃了他两句,隨后又把云之澜叫了出来,告诉云之澜,范閒就是杀他徒弟的人,云之澜並不当一回事,隨意应付了两句。
庆帝夸讚了范閒几句,范閒正要回去坐下,二皇子突然站了出来,对范閒又是一阵夸讚,提议来年春闈由范閒主持,太子也是紧隨其后,同样赞同范閒主持春闈。
但庆帝只是隨口就应付了过去,他对范閒还有其他计划,春闈的事情並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