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久把身体沉进池水中,只露个脑袋在外面:“陪殿下泡汤,反正我陪了,殿下又没说要离多近。”
季长天摇头轻笑:“那你不为我治伤了?”
“泡完回去再治也不迟,又不差这一时半刻。”
“……罢了罢了,”季长天将一个托盘放在水面,又将果盘置于其上,轻轻一推,推盘便载着水果向对方漂去,“刚运进宫的水果,很是新鲜,尝尝看。”
托盘漂向时久,却在离他还有些距离的地方停了下
来,缓缓在水面打着旋儿,再不能寸近。
不得已,时久只得伸手去够,踩着池底往前走了两步,上身探出水面。
季长天剥枇杷的手一停,视线落在他身上,微微皱起眉头:“你身上这伤疤……为何还这么明显?到底有没有好好涂我给你的药?”
时久闻言,赶紧缩回水里,总算是够到了果盘,心虚道:“想起来了就涂。”
“什么叫想起来了就涂?这药需日日坚持方能见效,你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岂不是白费力气。”
时久先从果盘里捡了一个青枣吃,这些水果大抵是低温储存了,现在摸上去还是凉凉的,这汤池闷热,吃上一口清甜爽口的脆枣,凉爽又解渴。
他狠狠啃了一大口,含混道:“几条伤疤而已,难道我身上多了几条疤痕,殿下就不喜欢了吗?”
“……”季长天张了张嘴,竟一时无言,片刻他轻叹口气,“我不是这意思,只是……你是因我才受的伤,每每想起,我便心生愧意。”
“这和殿下又有什么关系?”时久不解,“总之,之前没按时涂药,是事情太多,没顾得上,今后闲了,我会记得的。”
“好,”季长天向他走来,“你若记不得,我会提醒你。”
时久正要应声,一抬头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竟到了跟前,他顿感不妙:“殿下不好好泡澡,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十九不肯过来找我,那我只好来找十九,”季长天笑道,“总觉得……你这边水更热些,此处甚好,便在此处吧。”
时久:“”
同一个池子还有什么差别吗!
他才不信某人的鬼话,抱起果盘就要开溜,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这地方明明是他先占的,要走也该是季长天走,凭什么让他让位。
于是他板起脸来,命令道:“殿下回自己那边去。”
季长天充耳不闻,他坐到池边石台,执起酒壶,将酒液倾倒进玉杯之中:“听闻这是西域进贡来的美酒,用
葡萄酿成,风味独特,十九可要尝尝?”
时久心说不就是葡萄酒吗,有什么好稀罕的,很不感兴趣地移开眼,伸手去拉对方的胳膊:“快给我起来。”
谁料这玉石铺就的汤池实在有些滑,在水里又无从着力,这一拽竟没拽动。
两相对视,场面十分尴尬,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对方脸上,继而下移。
上次看季长天的身体,还是在他生病的时候,那时只顾帮他擦身退烧,也没去仔细研究,今日再看……
虽然并没有特别夸张的肌肉,属于薄肌型,但线条十分流畅,恰到好处,极有美感,这张脸和这具身体颇为相称。
透过轻泛涟漪的水面,隐约能辩识一二。
好像……还挺大的……
不对。
他管他大不大呢!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久猛地甩开对方的手,季长天轻笑出声:“真不尝尝?”
时久背过身去,耳朵被热气熏得发红:“谁稀罕!”
“那我可独享了?”季长天将酒杯凑到唇边,缓缓将杯中酒饮尽,咂摸一番滋味,点评道,“确实独特,不过……咳咳……”
他咳了两声:“不过,好像也不似传闻中那般惊艳,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咳……”
时久听到他的咳嗽,突然杀了回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壶,皱眉道:“泡澡喝酒,你不要命”
一句话还没说完,他忽然感觉手腕被对方扣住,紧接着,一股大力将他拽向前方,猝不及防之下他踉跄了一步,险些栽到对方身上。
季长天顺势搂住了他的腰,继而凑上唇去,一丝葡萄的甜味混合着酒的醇香,随着敞开的唇齿一并闯入口腔。
时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