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天用指腹沾了药膏,涂抹在鞭刑留下的疤痕
上,小心按揉,仔细涂匀,直至完全被皮肤吸收。
鞭痕虽然不深,但创面颇大,愈合以后留下的疤痕相当显眼,他花了不少功夫才抹完,也十分理解时久为什么要偷懒了。
他帮对方穿好上衣,把人翻了个面,继而照顾腿上,大腿上的摩擦伤倒没那么严重,但疤痕较为细碎,不是很好处理,他索性将药膏抹在掌心,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揉匀了。
时久被他一番折腾,大抵是不太舒服,发出抗议的哼哼,但人还是没有醒来,只挣扎着翻了个身。
季长天又给那被他搞得有些凄惨的地方也抹了点药,最后给他穿好裤子,缓缓呼出一口气。
夜色已深,总算可以休息了。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望着床上那人的睡颜,唇边不禁浮现出一抹笑意,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过他的唇瓣。
虽然时久板着脸也很可爱,但他果然还是喜欢他有表情的样子,就像刚才,分明享受却皱着眉头,看起来很生气,眼神却渐渐涣散。
面盲之症让他难以辩识人与人五官之间的差异,一旦对方做出表情,昨日还能通过一些微小特征分辨出的人脸,今日就又认不出了。
时久却不一样。
不论对方是哭是笑,他都能认出这张脸,虽然他并不能辨别旁人颜值几何,他直觉告诉他,他的十九一定比世上的任何人都要好看。
不过
下次还是不要搞这么久了,也不知明天还能不能起得来床。
他在时久身侧躺下,把人抱进怀中,又在他唇边吻了吻,心满意足地合上眼睛。
时久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甚至不确定自己是睡过去还是晕过去了,总而言之,他再次醒来的
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龙榻上只有他自己,季长天不在,可能是去上朝了,新帝登基诸事繁杂,就算季长天想摆烂,也不能是现在。
时久仰面躺在床上,放空了好一会儿,发木的脑子终于重新开始运转,让他意识到自己该起床了。
他撑身坐起,可这一起身不要紧,直觉腰眼一软,又倒了回去。
腰……好酸
不止是腰,腿也疼,浑身上下都不得劲,尤其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
季长天到底都对他干了些什么?!
昨晚的记忆悉数上涌,回想起汤池中发生的一切,时久倒抽一口冷气,颤抖着用被子蒙住了头。
可恶啊,他不干净了!!
他到底是信了什么邪才会答应陪季长天泡澡,还被他哄骗着下了水,这家伙把药膏藏在换洗衣物里,明显是有备而来。
最关键的,他明明有机会逃走,又或者直接一拳把季长天打晕,可他却什么都没做,只是任由对方
时久蜷缩在被子里,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昨晚不但没有反抗,反而是在享受,甚至到了现在,都还有些回味。
明明是人生当中的第一次,他竟然真的感觉那体验还算不赖,除了第二天醒来身体非常疲劳以外,并没有太多可以诟病的地方
怎会如此。
那话本里的种种描述,居然是真的吗。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福言的声音:“大人,您醒了吗?陛下已让尚食局准备了早膳,大人现在可要用膳?”
时久本来想让他走,可肚子却很不合时宜地叫了起
来,昨天折腾那么久,他早就饥肠辘辘了,很明显,羞耻心并不能抵消饥饿。
但他也不想就这样出去,想了想,果断把轻功开了起来,只要他不把尴尬表现在脸上,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随后他小心掀开被子,福言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又在屏风外道:“可需要奴婢伺候大人穿衣?”
“不必了,”时久果断拒绝,“你在外面等着就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