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永年跳楼了,当场就死亡。”苗敬之对妻子卢敏慧淡淡地道。
被电话惊扰醒的卢敏慧本来有些不高兴,一听这话,顿时来精神了,“想不到他倒是有几分担当和勇气,死了好,死了好……”
市长孙毅凡收到消息,也很意外,想不到谭永年走了这条路。
他死了,渝矿集团的案子就少了一个关键节点。
他松了一口气。
市委副书记陈默池还没有睡,接到电话以后愣了片刻,随后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了几分笑容,紧皱的眉头也松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呼出来。
谭永年死了,那么很多事情就死无对证了。
熊冬灵交代的那些,是熊冬灵的事,跟他陈默池有什么关系?
洪道远接到叶明昊的电话,倒也没有生气,只是让叶明昊不要受到干扰,该查的继续查,不能半途而废。
第二天上午。
刘岸龙和陈留东一起来到叶明昊办公室汇报情况。
刘岸龙道:“初步判断,谭永年系自杀,从渝矿大楼十八楼跳下去的。遗书应该也是他自己所写,主要就是揽下所有问题和责任。”
“公安局调查发现,他昨天接了一个外地号码的电话,通话了几分钟,随后便没有打过电话,另外他的妻子也已经出国,他们早几年已经离婚,只是没有上报组织……”
叶明昊道:“他这是欲盖弥彰,就算他是自杀,那也肯定是受到更大的压力和威胁。”
“谭永年死了,但渝矿集团的事不能停。钱去了哪里,谁拿了,这些都有痕迹。银行流水、资金走向、项目审批的每一个环节,都能查到。人死了,这些线索和痕迹不会随之消失。”
“渝矿集团里面,还有那些人有问题的,全都立案审查。”
“不破不立,我们要坚定信心,把幕后之人揪出来。”
“对周茂林也直接采取措施。”叶明昊说,“他应该掌握很多情况。”
“配合纪中委抓紧做好熊冬灵的审查,抓紧核实这些人交代出来的线索。”
叶明昊觉得,越是这样,越说明纪委的调查在不断逼近目标。
他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接下来的几天,各种议论开始发酵。
“谭永年是渝矿集团的董事长,什么事逼得他跳楼自杀?”
“连死都不怕的人,还怕什么呢?”
“有人说他是被纪委逼死的,还有人说他是替人顶罪的。”
“顶罪?替谁顶?人都死了,还顶什么罪?”
“那可不好说。熊冬灵前脚自首,谭永年后脚就跳了,巧不巧?这不是自杀,是不得不死。”
“市纪委查得太紧了,渝矿集团从上到下查了个遍,谭永年扛不住了才跳的楼。”
“不只是谭永年,之前那个谭定邦,也是被纪委查的时候死的。一个两个都是查着查着就死了,这也太巧了吧?”
“纪委是查案的,不是催命的。这样搞下去,谁还敢当干部?”
“当干部就要经得起查。经不起查的,怪谁?”
“话不能这么说,查归查,但不能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是呀,渝州市纪委最近动作很大,查了不少干部,但方式方法是不是有问题?谭定邦中毒死了,谭永年跳楼死了,这到底是办案还是索命?”
“纪委办案要有温度,不能搞运动式反腐。”
“支持反腐,但不支持把人逼上绝路。”
“注意到没有,自从叶明昊上任以后,渝州就没有消停过!”
“都什么时代了,还逼死人,简直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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