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热水也备好了,丹晴将一桶水提来,欣兰拿起汗巾,“主子,奴才给您擦汗吧。”
李悦心想这会儿反正?她也睡不着?了,便点了点头。
温热的毛巾触碰到肌肤的滋味让她眉眼微舒,也能认认真真将弘昐身上发生的事仔细想一回了。
弘昐身子康健是后院公认的,而且有系统在,她随时知?道弘昐身子情况如何,而且系统好似挺偏颇她两个孩子的,一个叫哥哥,一个叫姐姐,在今晚弘昐发生意外时第一时间叫醒她,可谓贴心。
因此,什么人什么时候动手,便是轻而易举能察觉的事了。
这事铁定跟这三四日里锲而不舍出现在弘昐身边的塞和里氏和乌雅氏有关。
是她太过?松懈了,以为弘昐没有跟这两人有过?肢体上的接触就?无事,也打定主意将弘昐这几日别去前院了,可是千防万防都防不过?别有用心之人的算计。
只是她之前从未听?说过?有这种东西能隔空就?算计人的,毒物?系统说的话历历在目,李悦沉下脸。
是不是气味影响?在肢体没有触碰的前提下,唯有这个解释能解释毒物的来源了,难怪这几日乌雅氏和塞和里氏每次都跟回前院的弘昐‘偶遇’到了,而且气味往往是最不惹人注目的东西,因为这后院中的妾室,哪个身上不是遍布香味。
‘系统,这毒物的出处能让我知?道吗?’尽管知?道系统有时候恪守颁布任务颁布奖励的流程,对?人世间大多数事情都不在乎,李悦还是想多问系统几句。
好在系统并不是什么都瞒着?,[宿主,是气味。]
果然如她想的那样,乌雅氏和塞和里氏好大的能耐。
只是这种少有人耳闻的东西,这两人手中必然不多,或者说,能让弘昐受到影响而其他人安然无恙的程度,这东西应该是对?身子弱或是年纪小没有多少防御力的孩子起作用的。
害了她的孩子,她怎会善罢甘休。
只是,这两人明知?弘昐要?是出事了,她一定会怀疑到她们?身上的,为什么还有胆子这么做?李悦微微眯起眼睛,她更倾向这是一场算计。
前儿她听?童成春说这两人投靠正?院福晋了,若是按照常人的想法,必然是这两人投靠福晋后,听?从怀了嫡子的福晋命令,特地过?来铲除作为庶长子的弘昐的。
往这方面一想,要?是弘昐出事了,她是有可能癫狂之下朝福晋腹中子嗣动手的,毕竟在外人眼中,她第二?个孩子是个格格,没了阿哥就?等于没了后半生的依靠——
但这并不成立,大格格那事就?让福晋受了多年磋磨,哪怕不在乎跟四爷的感情,福晋也不会对?弘昐做出什么事,一是为了防止大格格那事再现,二?是这后院就?弘昐一个阿哥,倘若福晋生下来的是个格格,四爷后院一个阿哥都没有了,福晋作为后院主母,便是惹人猜忌的。
所以福晋哪怕有心思对?弘昐动手,也只会等到她孩子出生且保证是个嫡子后。
李悦脑海中将一切事情编排好,才比较肯定的给出一个猜测,所以说这极有可能只是乌雅氏和塞和里氏两人的算计。
想想也是,这两人作为四爷‘表妹’,进门?好几个月都没有得到四爷宠幸,再傲慢的心态都被打得支离破碎了吧,而且两人作为后院格格中唯二?的满洲旗出身的侍妾,本就?为自己的出身骄傲。
在皇宫待了好几年,已经让本来是现代灵魂的李悦充分体会到在这皇宫中,出身和地位是多重要?的一件事了,若非背靠大族,一般的汉军旗贵女是不比满洲旗的,而她在后院中以汉军旗包衣的身份成为四爷侧福晋,膝下还有两个子嗣傍身,连福晋都招惹不了她,可想而知?,这两个心高气傲的四爷‘表妹’心里不知?怎么想了。
可真是一箭双雕的做法了,既除了她的子嗣,又?将她的怒火引到福晋那儿,算计福晋腹中子嗣。
李悦被气笑?了,按这个道理来,她这儿应该保持不动如山的作风,不然还真让那两人得偿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李悦闭了闭眼,等福晋生下孩子后,她要?她们?俩生不如死!
“薇竹,欣兰,从现在开始,弘昐和静姝都要?好好待在绛雪院,要?是弘昐嚷着?要?出去,便用别的法子让他们?不出去,还有,要?是塞和里氏和乌雅氏过?来,你们?将她们?有多远赶多远,我跟她们?有仇。”
薇竹和欣兰都大吃一惊,能让主子说出有仇的话,哪怕当初福晋百般为难主子,主子都没这么说过?,那两个格格到底做了什么事?
但不管她们?做了什么事,主子都这么说了,那这两人今后就?是她们?绛雪院死死防着?的存在。
欣兰将盘端下去,将汗巾晾开,夜风习习,虽晚上有雾水沾湿衣物,但再过?两个时辰天就?亮了,让更湿的汗巾在外边晾着?的这种事倒没所谓了。
……绛雪院平稳无波度过?了一夜,第二?天凝安院的乌雅格格和塞和里氏一大早起来后,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其中就?数塞和里氏脸色最难看。
她昨晚等得迷迷糊糊等来了绛雪院灯火通明的消息,便沉沉睡去了,以为今天一大早会得到绛雪院请来太医的消息,然后她就?能观赏绛雪院的好戏了。
结果这太医的消息没等来,大阿哥发热的消息一样没等来,她都怀疑人生了,她姨娘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毒药竟对?大阿哥不起作用,这不应该,当初她姨娘就?是用这个手段将嫡母的嫡子毁了的。
关键是这一次不起作用,她手上有的毒药不多了,她没法再算计大阿哥第二?次了,这可怎么办?
塞和里氏神色肃重,她是冒着?自己生命危险将那些药物往自己和香如身上熏好几遍的,竟然这样都没影响到弘昐阿哥,她还得想别的办法了。
可是她在福晋那里已经下手了,若是绛雪院这边不成,福晋那边极有可能暴露她的手段,想到这里,她脸色一白。
她能在弘昐阿哥身上使些手段,在福晋身上自然而然也能用这套法子,可是谁知?绛雪院那边根本什么事都没发生,早知?如此,她就?迟些对?福晋下手了,也用不着?变成今日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她本来是想着?要?是大阿哥出事了,以她打听?到的李侧福晋的气性,这人无论如何都会对?福晋报复的,只是报复手段深浅的问题,可无论深浅,她自己已经对?福晋动手了,嫌疑只会转移到李侧福晋身上,可偏偏大阿哥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对?福晋身孕下手的人无论如何都变不成李侧福晋。
塞和里氏仍是有些不死心的让香如去打听?,“昨夜绛雪院彻夜不眠,你去打听?发生什么事了。”哪怕大阿哥只是出现一点点不对?劲都好。
香如点头,急匆匆出门?,远远听?到绛雪院里传来孩童活泼欢呼的声?音,这声?音是谁的显而易见,三格格还不会说话,那就?只能是大阿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