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这人最重情义,要是真做出这种事情,他自己都过不去自己那一关。
随后就是第七幅,也是最后一幅画面。
画面的核心,是一座以无极翡翠玉筑成的高台。
高台顶端并非平面,而是一个凹陷盛满血液的池子。
血池中央,幽皇云胤双目紧闭,此刻的他已经是奄奄一息,平躺于之上。
他的躯体已经变得极为怪异,充斥着一种极端不协调的怪异感。
他的脸苍老如枯木,身体某些部位却饱满如青年,整个人像是由不同年龄、不同躯体的残块拼接而成。
大量的暗红管从池探出,深入到他四肢百骸之,将他与整个池紧密相连。
池外沿跪坐了一人。
此人头戴高冠,身穿繁复华服,以最虔诚的姿态向池的帝王叩首,正是那位幽皇帝师。
他的面容一半在影,一半被池诡异的反光照亮,表难以分辨是狂热还是恐惧,或者说两者兼有。
在池深,隐约可见一个巨大如胎盘般的肉囊。
肉囊表面筋络密布,那些连接幽皇的血管,正是从这囊延伸而出的,它就好像是一颗外置心脏,在源源不断的在为幽皇维持生命。
而在那高台之下,尸体堆积如山,难以计数。
有穿着破损铠甲的士兵,也有衣衫褴褛的平民,还有蜷缩在一起的老弱妇孺。
他们状各异,有的被化为枯骨,有的肢体怪异扭曲仿佛经历过非人的改造,还有人已经成了模糊不清的肉块。
鲜汇成溪又聚成洼地,浸透了每一寸土地,将泥土都染成了黑红。
尸山和大地之间的空隙里,白骨嶙峋,如同在这片的土地上生长出的惨白荆棘。
在画面边缘还可以看到倒塌的宫阙、燃烧的城池。
仿佛在预示着最强盛的帝国的崩塌,而这一切只是为了供养那血池之中的帝王。
“还真是够疯的,现在我真的有点儿佩服那个继任之君能把这样的帝国重新撑起来,这简直是神人啊。”萧邪看着这一切,不由得咋舌。
随后画面寸寸崩裂,众人再一回醒神,已经重新出现在了大殿之中,面前的手札也再次合上。
而手札表面只有四个大字,便是帝师手札。
“那个畜生还敢把这玩意儿记下来,我胆子挺大的,这玩意儿传出去九天圣朝的脸估计要被人在地上摩擦。”叶轩道。
“这么些年下来,他们被摩擦的次数还少吗?反正也就那样吧。”萧邪无所谓的说道。
“也是话说周末咱们还下去吗?如果咱们下去的话,毕竟咱们不能确定那玩意儿死没死,要是死了还好说,要是没死,咱们面对的可能就是有一个帝国养出来的怪物了。”楚无尘道。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寂静,毕竟虽然他们信奉风险越大,收益越高,但是万一那玩意儿真没死,他们真有可能全部栽在那里。
虽然说进去之后哪怕获得一点小东西,对他们来说可能也是天大的机缘,但是再好的东西你也得有命拿呀。
“投票吧,选择不进去的举手。”萧邪沉默良久之后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