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好德没接他这话茬,而是反问了一句:
殿下觉得——
十五斤金子,跟朝廷的问责,哪个重?
朱梓嘴张了张,没吭声。
赵好德趁热打铁,语气不疾不徐:
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派人去知府衙门,把秦王殿下的尸骨收棺入殓,迎回府里——
收棺?朱梓一挥手,打断了他,本王活得好端端的,在府里放一副棺材算怎么回事?
若让旁人看了——
看什么看!朱梓嚷道,指不定还以为是本王薨了呢!晦气!
赵好德耐着性子:殿下,这不是普通的棺材,这是秦王殿下的——
秦王?朱梓嗤地一笑,打断他,他现在是什么秦王?
他是庶人!
一个庶人的棺材放在本王府里——成什么体统?
赵好德的太阳穴跳了跳,强行压住火气:
殿下——
他朱老二有儿有女!朱梓一叉腰,理直气壮——
他这个人干什么事都要给自己找个,哪怕那个理歪到天上去了,他也说得振振有词,凭什么让本王替他收尸?
本王跟他八竿子打不着——
让外人破费,名不正言不顺!
不行!绝对不行!
赵好德一阵无语。
潭王这人吧——
你说他蠢,他偏偏还有自己的一套歪理,句句都能把你噎住,让你找不到话反驳;
你说他不蠢,他又能为了几两银子的棺材费,把朝廷的脸面、天家的体统全抛到脑后。
他不是不聪明,他是聪明全用在了小处——
算银子比谁都精,算大局比谁都糊涂。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说的就是这种人。
猪八戒照镜子——
里外不是人。
赵好德满脸无奈,换了副语气,放缓了声调,像哄小孩似的:
殿下——
您先别急,听老臣把话说完。
朱梓眉头一皱,拿铁骨朵敲了敲掌心——
那动作带着几分你最好说得有道理的威胁,铁骨朵敲在掌心的声音沉闷而结实,像敲在一块生肉上,你说!
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本王唯你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