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埃克斯点了点头,将面前的档案翻回到先前的页码,“那我们继续。”
“说起来,也不是完全没有好消息。”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牛皮纸档案袋里又取出一个透明的证件袋,轻轻搁在桌面上,好让在座的人都能看清。
袋子里装着的,是一张古旧的羊皮卷。
纸表面呈现出深浅不一的黄褐色,质感粗糙,整体带着点波浪状的变形,边缘微微卷翘,明显上了年头。
上面的字迹呈黑褐色,线条时而断续,时而扭曲,像是书写者仓促留下的记录,书写时手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部分笔画边缘被晕染得模模糊糊,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泡了太久,但勉强还能辨认出真正的笔画。
见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羊皮纸上,埃克斯也顺势开口:“这就是昨天渡从地下墓穴中取出来的羊皮卷。”
“或许是它当时被存放在文献解读部门的缘故,对方取走样品时没有顺手带走它,现场也没有什么异常情况相关的报告。”
“在研究人员连夜加班加点的努力下,解读工作已经完成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由于时间有限,加上这份羊皮卷曾长期浸泡在血液中,保存状态不算理想,碳-14测年的结果暂时还没有出来。”
“但结合我们此前掌握的天幕族文献样本,从笔迹特征、行文习惯,以及所使用的铁胆墨成分综合分析——
“基本可以判断,这是一件中世纪时期的产物。”
“中世纪?”唐晓翼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那可不短啊……”
他忽然话锋一转,语气意味深长:“说不定——这玩意本来就是某个想成为‘牧羊人’的‘旅人’,特地挑出来,想让我们看的呢?”
然而这番阴谋论抛出去,四下无声。
唐晓翼偏头一扫,这才发现会议桌旁的其他人——连同渡在内——早已低下头,各自翻看起手中的资料,全然把他刚才那句话当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唐晓翼:“……”
敢情就他一个人在这里疑神疑鬼,和空气斗智斗勇了是吧?
埃克斯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不着痕迹地微微上扬,却也没有戳破。
“这些内容我已经提前看过,其中一部分也是由我负责解读的。”
“从整体形式来看,这份羊皮卷更接近于‘史书’一类的记录。”
“上面记录的,是天幕族曾经经历过的一次相当严重的事件。”
“对我们来说,了解这些信息……未必是坏事。”
“……行吧。”
唐晓翼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也懒得再纠缠。
他随手把资料翻到对应页,垂下眼,安安静静地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