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行寒不知从哪拿的话本,讲的是富家少爷和书童之间风花雪月之事,萧行寒虽不似说书人那般声情并茂,饱含情绪,胜在嗓音低沉动听,顾砚灵听的是津津有味。
只不过这个结局——
“这书童也是够傻的,这富家少爷嘴上说着爱他,最后不还是娶妻了,他竟念念不忘,以泪洗面,全不怪这少爷,只觉是自己身份低,又不能生孩子,配不上他家少爷。”
萧行寒:“……”
顾砚灵继续道:“感情还有高低贵贱之分吗?少爷的感情就贵重些,书童的感情就卑微些吗?”
萧行寒:“只是一个话本。”
顾砚灵:“少爷,我这话可不是在说你,我心里就是这般认为的,我要是喜欢谁,可不在意他是什么身份,王公大臣,乞丐仆人,只要我喜欢,他就是最好的,我要是不喜欢,就算是天王老子,我照样不喜欢。”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脸蛋:“又在乱说。”
顾砚灵:“谁乱说了,你当少爷的,你肯定不觉得有什么,当少爷的就天生高人一等,当仆人身份低贱,感情也低贱吗?”
萧行寒的身份摆在那里,确实不觉得这有什么,且不说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个话本而已,“我没有这般想你。”
顾砚灵当然不信他这话,萧行寒理所应当地要所有人服侍,靴子都是李友福跪在地上穿脱,尽管他没有表现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可骨子里的高贵根本无法遮掩。
他对自己好,不过是因为现下自己讨他喜欢,将他伺候好了,将来也有别人会讨他喜欢的,比他会伺候。
好在顾砚灵不是真书童,真仆人,不会因着少爷的变心而自怨自艾,他本也不喜欢萧行寒,他和萧行寒只是各有所图,各取所需而已。
萧行寒见顾砚灵刚刚听话本的时候还兴高采烈,这会又兴致缺缺,正有心说些什么,李友福领着端着药碗的小太监进来。
“少爷,药煎好了。”
顾砚灵闻到那清苦的药味,顿时摇头:“怎么还要喝药啊?我不喝。”
萧行寒将药碗端了过来,药已经晾温可以喝了,“喝了药好快些。”
顾砚灵把下巴往被子里缩:“我自己就是个大夫,我不用喝药,多休息就好了。”
李友福:“奴才准备了蜜饯,喝了药吃颗蜜饯,嘴里就不苦了。”
顾砚灵:“我最讨厌喝药了,我不想喝。”
萧行寒:“你乖乖把药喝了,我就应你一件事。”
顾砚灵本来脑袋都快缩被子里了,听到萧行寒这句话倏地一下扯掉被子,睁着大眼睛很有神采地看他:“真的?”
萧行寒:“只要我能办到。”
顾砚灵腾地一下坐起来,动作太大,扯到难以言说的地方,一阵龇牙咧嘴,饶是这般,竟还笑眯眯道:“我喝,我喝,不就是喝药嘛。”
说完直接拿过萧行寒手中的药碗,一饮而尽,“蜜饯。”
萧行寒捻了一颗蜜饯喂到他嘴里。
这么长时间了,李友福算是看出来殿下对这家伙有多宠爱了,不过就是哄人喝个药,都要应允一件事,这等回了京,根本就不可能把人丢在宫外。
不过这些也不是他当奴才能管得了的。
顾砚灵这会心情格外好,也不说坐着难受了,撒着娇让萧行寒抱他,“少爷,你真是元宝的好少爷,元宝最喜欢少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