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鸦见对方只是个不会灵力的普通人,没放在心上,只简单的应了一声,便把山鸡野兔拎回屋去了,一如既往的冷淡。
就好像背苏念念下山这件事再平常不过,完全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只有苏念念一个人羞涩难当。
年纪相仿的女孩总能很容易玩在一起,只聊了一会儿,三人便相约次日一早去山上采野果。
夜里下了雨,清晨的空气凉丝丝,湿漉漉的,带着几分清冷的湿冷。
林间落叶纷纷,木香混着泥土的潮湿气息,一股脑钻进五脏六腑,让人心旷神怡。
“寒鸦哥呢?一大早就没见到他。”林云雀问道,季寒鸦这次回来,除了那天去祭拜了父母外,就总是和苏念念形影不离,许是要保护她的原因吧。
“他去镇里了。”苏念念随口答着。
“哦,对了,念念,你的脚好了吗?”林云雀又问,她还记挂着昨天的事。以前在村子的时候,有姑娘跟季寒鸦搭话,他也从不理睬,虽然他待自己也并不亲密,可与旁人比起来,已经是最特别的一个了。她不曾想,那个冷淡不爱理人的人,竟有一天会对一个女孩那么好。
那个苏念念会给寒鸦哥当媳妇的想法,再一次冒了出来,似乎就要成真了。
苏念念点点头,说已经没事了。
只是她自己完全没有发觉,嘴角悄悄弯起,藏着一抹未察觉的笑意。
“你们俩别只顾着聊天啦,快看,这有菌子。”林云雀的表姐雪荷的喊声,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她把捡到的几颗菌子分给两个妹妹。
当她靠近苏念念时,念念又闻到了她身上那股令人熟悉的气味,好闻得让人沉迷。她终于想起来,那是曾在钱红提的身上闻到过的味道。
“谢谢雪荷小姐。”苏念念礼貌地道谢,心想这卖香料的定是个游商,不然怎么相距甚远的两个人怎么会用同一种香料。
“念念妹妹,太客气啦。你就和云雀一样,叫我表姐就好了。”雪荷佯装生气地说,嘴角和眼角却满是笑意,“况且,我一见了你,就觉得亲近,觉得喜欢,真是比自己的亲表妹还要亲呢。”
“表姐。”林云雀撒娇似的埋怨。
“对了,表姐,你未来夫君是个什么样的人呀?”她想起表姐前些日子定了亲,想在成亲前,好好享受这最后的自由时间,因此才来到自己家。
“不知道,还没见过。”雪荷摇摇头,接着又像个怀春的少女,脸上满是憧憬与期待,“不过,我真希望他能像隔壁的季哥哥那么好看。若是我没有那么早就定下婚约就好了,我就去求爹爹,非让他把我嫁给季家哥哥不可。”
此话一出,苏念念和林云雀都愣在原地。
雪荷暗自去看两个妹妹的反应,忽而狡黠一笑,拿手指戳戳她二人的脸蛋:“哈哈,我逗你们的,瞧你们吓得。”
“表姐,真是的。”
两姐妹闹作一团。苏念念看着她们,这就是姐妹啊,感情真好,有点羡慕。
这附近的野果早被摘得快没了,三人忙来忙去,也才摘到八九个,再加上菌子,才堪堪一个筐底,少得可怜。
“唉,出来的时候,我还和姨母夸下海口,说要采满满一筐果子呢。现在只有这么一点,我怎么有脸回去见姨母呢?”雪荷一脸懊恼,把筐子重重地扔在地上,筐里的果子也跟着晃了晃。
林云雀捡起筐子,安慰她说:“没事的,表姐,我娘早就知道这里没多少野果,就是让咱们出来玩玩,不会怪你的。”
雪荷并不领情,反而说道:“我娘说,成亲之后便是男主外,女主内,当夫君在外辛苦忙碌,我在家也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事。现在我连果子都采不好,以后怎么当一个好妻子?!”
“你们想一下,若是你们谁嫁了季家哥哥,他现在去了镇里,无论是卖柴或是卖些猎物,换了钱回来,收获满满的。跟他一比,你们什么收获也没有,不会觉得难堪吗?难道你们不想也给他一个惊喜么?当他看到满满一篮野果时,也定会对你们刮目相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