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花山院遥说过很多次“武运昌隆”。
每一次她都说得很认真。
每一次她也都希望祝福能够成真。
花山院遥对夏目贵志和名取周一挥了挥手,跟随七濑去见那些所谓“旧识”。
可惜的是,七濑女士带她转了一圈,也只找到零星两三个据说与今出川家有过来往的人。
七濑女士非常尽职尽责,告诉她:“如果之后我见到其他认识你母亲的除妖师,可以将你的联系方式给他们。”
“不用那么麻烦啦。”
花山院遥笑着摇摇头:“这种事情,顺其自然便好。谢谢你,七濑女士。我比他们更清楚爸爸妈妈是什么样的人,我只是有点儿好奇别人眼里的爸爸妈妈,仅此而已。”
七濑望着少女尚且青涩的面孔,良久,她说:“我想,你的性格一定更像你的父亲。”
花山院遥莞尔:“那七濑女士猜对啦。我家里的其他人也这么说。”
“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或者想见的人吗?”
“没有了。辛苦七濑女士陪同我这么久,我准备回家了。如果回去得太晚,家里人会担心的。”
“嗯,那我让人送你回家。”七濑女士安排道。
花山院遥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又一次道了声谢,在七濑女士身边的除妖人之一的陪同下,坐上了回家的车辆。
她回到花山院宅时,寥落的星辰在天边闪烁,时隐时现。
但宅院前的灯笼投下暖色的光,厨房里的炉火上温着暖暖的甜汤,今天的近侍刀已经铺好了居间内的床铺。
本丸里大部分刀刀都已经遵循平日的作息睡下,只有那几个特别喜欢操心的尚在等候。
花山院遥在他们灼灼的视线里捧着甜汤,简直哭笑不得:“我只是出去了一趟而已,又不是换了个人啊……你们简直快要把我从头看到尾啦。”
压切长谷部义正辞严道:“这可是主公第一次一个人出门!我等本应无论何时何地都随侍主公身侧!”
药研藤四郎反过来安慰了下压切长谷部:“但现在大将不是平安归来了吗?别担心。总之,时间不早,大将应该也累了,早些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好~晚安,大家。”
“晚安,主公。”
“做个好梦。”
“……”
或许是因为下午收拢了一些关于妈妈的记忆碎片,又或许是刀刀们的祝福,花山院遥确实做了个好梦。
醒来时。她不太能想起来究竟梦到了什么,只依稀记得睡梦中仿佛有微风穿过庭院的葳蕤草木,拂面而来,挟裹着春天的味道,像是母亲轻柔的抚摸。
花山院遥坐着发了会儿呆,直到宅院周围徘徊的熟悉气息令她回过神。
花山院遥看了眼时间,嗯,她这一觉睡得有点儿长,已经快到中午了,该不会让人家在门口等候许久了吧?
花山院遥匆忙洗漱,快步去正门前开门。
“吱呀”一声。
门扉的响动也引起了徘徊之人的注意,他看过来,却满脸心事重重的模样。
花山院遥不清楚缘故,但这不妨碍她出声喊人:“贵志君,怎么不敲门?”
“……花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