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画,他专门买了些颜料上色,许金看了也很喜欢,两人晚上窝在一起看话本子,许金这本和他人的不同,宋聿给他画了角色图。
“下一个故事,写什么好呢?”院试过后宋聿准备再写几部话本,一则打发时间,二则挣点钱,三则阿许喜欢看他写的话本。
许金想不出什么故事,这本《异闻录》他都没看完,时常被吓得后背发凉,窝在被子里,相公搂着他,他才能稍稍心安。
可等不怕了,他又想看,矛盾得很。
宋聿跟他说自己的打算:“两年后才有乡试,这两年我就坐馆教书,抽空写点话本子。”
许金不懂,但他听着挺好,“在府城吗?”
“松州府学只有季考和岁试,虽然如此,要想两年后考中,得拜到书院去,恐怕一时半会儿回不去。”宋聿说道。
秀才功名还是太低了,如果想再多一分保障,他还得往上考。
他想着这些事,不免想起阿许从小在句琴长大,好不容易生活安稳,却要跟着他到处奔波。
“想家吗?”他轻声问少年。
书生说话时胸腔震动,许金耳朵有些麻,“有点想。”
宋聿心头柔软,“府城的丘乘书院每年招的人不多,我先试试,如果不能进,再做打算。”
丘乘书院是江南最负盛名的三座书院之一,江南巡抚有意照顾,如果能入园读书,每年的经济压力也不会太大,是宋聿的第一选择。
陆谦这家伙闲不住,明明头天还一副累虚脱的样子,发誓要睡个三天三夜,第二天精神抖擞,非要跟着宋聿和许金一起去钓鱼。
沿岸有不少钓点都已被占,他们一路走过去,终于找到个晒不着太阳的位置。
宋聿还是那粗糙的鱼竿,只有一枚鱼钩看起来锋利狰狞得很。两人带着竹篮,里头有火折子和干粮水壶。
“宋兄,你这是踏春来了还是钓鱼来了?”陆谦甩竿入水,大言不惭道:“今儿钓不上鱼,我就不吃饭了。”
宋聿挑眉:“当真?”
陆谦嘿嘿一笑:“饭可以不吃,我带了一盒零嘴儿,经过宋兄指点,我家厨子炸的薯条也变脆了,不过那土豆难买,我特地托人从西北走快船弄了些。”
宋聿无言,这家伙为了吃什么都干得出来。
暂时没上鱼,陆谦嘴不停歇,说起书院的事儿,“丘乘书院的考试难得很,宋兄有何打算?”
宋聿早已打听过,“主考策论、四书文、算数,我有几分把握。”
“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考上。”陆谦叹了口气,他是希望在祖母面前再挣几分面子,若是他考不上,他爹肯定会花钱把他塞进去,在祖母那儿又落了下风。
陆谦和他祖母打的赌宋聿并不知道,只能把陆谦最近的亢奋颓丧理解为紧张。
院试放榜前一晚,宋聿难得有些失眠,却不是因为发案,天气炎热,阿许又爱贴着他睡,他实在……有点上火。
从床上坐起,掀开被子敞开衣襟,索性把里衣脱掉扔在一边,宋聿希望那股燥热可以散掉。
就在他皮肤稍微变凉时,一只手迷迷糊糊搂上他的腰,“相公?”
宋聿上半身赤裸,许金的手指直接按到了他小腹处,好不容易散下去的火腾腾燃起,烧到了耳朵根。
“没事,天儿有点热。”他披上里衣躺下,轻轻拍着少年的背。
许金就这样稀里糊涂又睡着了。
宋聿悄悄爬起来用冷水洗了把脸,又站在外面吹了会儿风,才合衣躺下,一梦天明。
他难得起迟,套上衣服出去时许金已经煮好粥,正弓着身子哼哧哼哧洗衣服。
无论多少次,看到少年洗自己的亵裤,宋聿都有一丝不自在。
“宋兄!走啊!一起去看放榜!”院门被拍响,外头不止一个人。
宋聿打开门,关系不错的几个同窗都在外面。
“我还没吃饭,不是午时放榜吗,这么早就去?”
“宜早不宜迟!去晚了挤不进去,看热闹的百姓可不少。”陆谦摇着扇子,“我和他们打了个赌,赌宋兄是不是案首,我赌你是。”
“那你大概要输了。”宋聿摇了摇头,让他们先进来坐下。
许金悄悄地端着洗衣盆钻进屋里,盆里可是他和相公的贴身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