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莺拍了拍人鱼的脑袋,知道迟莺要走了,人鱼有点失望。
好想让迟莺待在这里多陪陪祂,只是祂被困起来也没有任何办法。
人鱼殷切地注视着迟莺:“我会乖的。”
“我有时间就来看你。”快要走出暗室的门,迟莺逆着光转过身子,人鱼看过去,迟莺的全身上下都像是被光芒所包裹,像是一个伟大的天使。
在离开这个破笼子之前,人鱼都决定遵从迟莺的话,要乖乖的,不会再伤害自己。
祂舔了舔自己掌心的伤口,唾液触及的地方也在飞快愈合。
迟莺出来时,王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连绵不绝的雨。
看着颀长的身影,迟莺总觉得王的背影中总是带着沉郁,和这总是不见天明的阴雨天一样,带着悲伤的底色。
他也站在哥哥的身边看着窗外,有几名穿着华美制服的人正在朝着雨中走去。
但在走出去的一瞬间,细密的雨丝瞬间将他们腐蚀融化。站在大门前还没有来得及出去的另外一名玩家在骂:“靠啊,怎么进入雨中也能触发死亡条件。”
习惯了副本中总是不分场合坑害玩家,任何东西都有可能成为死亡条件。在这个副本中,除了氛围的确阴沉以外,什么危险的任何都没有,这种诡异的安稳反而会让玩家们感觉到不安,哪怕没有什么线索,他们也会尝试着去试试能不能得到什么。
毕竟离开副本时任务结算也和副本内的探索度挂钩,对于副本内了解的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
谁知道他们的主动反而让他们的阵营失去了几名玩家。
迟莺静静看着被腐蚀的玩家,他都已经帮忙争取了他们存活的条件,耐不住还是有人会作死想要得到更多,这样死去他也不会感觉到愧疚。
“哥哥,日落前最后一次的潮汐前,在哪里?”迟莺本来就是一个临时为委派的npc,他感觉自己和其他npc之间很格格不入。
对副本内知道的东西实在是太小了,掌握的信息其实并没有比玩家多多少。
王道:“纯白之海。”
“纯白之海?”迟莺喃喃自语,纯白之海不就是副本的名字。
既然副本的名字都叫纯白之海了,看来副本内的一切探索都跟纯白之海有关系。那片海域很广大,金尾人鱼可能生活在那片区域也正常。
“不能再耽误时间了。”王继续道,“要立刻出发。”
随着时间越拖越久,迟莺的灵魂也会消散。
迟莺似懂非懂的:“哦。”
空气中传来一丝异样的波动,面前的虚空硬生生被撕开,从中走出来一道漆黑的身影。
苍白修长的手指提着一盏灯出现在迟莺面前,女巫的红色眼眸淡淡扫过迟莺的漂亮脸蛋:“带着公主阁下吧。”
*
马车正在朝着门外走去,迟莺掀开帘子,用掌心去触碰外面的雨丝。
他有点好奇,到底什么雨,才能让玩家们在转瞬之间就腐蚀,就算是酸度很高的酸雨应该也没有这个能力,难道是浓硫酸吗?
怀揣着这样的好奇心,迟莺便伸出了手。
细密的雨丝落在迟莺的掌心时,柔柔润润的,像是春雨。
豆丁整理没有事哎。
可能因为他已经死掉的原因。
迟莺已经学会苦中作乐,完完全全接受了自己已经死亡的身份。
宽大华丽的马车内其实像个移动的小客厅,马也不是普通的马,而是亡灵马。
坐在宽敞的空间内,迟莺总算抽出来时间去看热闹的弹幕,果然不管什么时候看弹幕总是热热闹闹,就像……不需要休息一样没有冷却期。
迟莺除了年轻外,在很多生活习惯上都很老派。
还没有被拉入恐怖游戏之前,他和很多人都不太一样,不能够接受更迭速度太快的梗,有些跟不上潮流,但他是知道直播的。
为数不多的几次误入直播间,要么是团播要么是带货直播,并不会不分场合地这么热闹。
是会有冷却期的。
但这些观众永远不知疲倦,看着直播间内的在线人数,很多很热闹。
到底被转播给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