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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3页）

右手边则是个年轻些的，约莫二十出头，黑发扎成高马尾，面容清秀，正低声和那熟妇说着什么。

两人的谈话在玻璃门被推开的瞬间戛然而止。

“哟，这么晚了还有客人。”

说话的正是那位深棕长发的熟妇。

声音微哑，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低沉磁性。

她倚在池壁上，手臂搭着池沿，没有丝毫遮掩的意思……显然，在这种深夜时分还来泡温泉的人，多半都是熟客。

“冒昧打扰了。刚到辉石城，听闻明珠温泉馆的泉水好，忍不住来看看。”我将浴袍挂在池边的衣架上，缓步走下温泉。

热泉漫过脚踝、小腿、腰腹。温度刚好……不是烫人的灼热，而是那种缓缓浸入骨髓的温润。

“刚到辉石城？”熟妇微微侧头，隔着雾汽打量了我一眼，“听口音不像本地人。从哪儿来的？”

“魄罗方向。家里遭了些变故，来辉石城投奔亲戚。”我半真半假地答道，一边在池中靠近她一侧的位置坐下。

“魄罗……”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同情，“王城那边最近确实不太平。听说好几家老贵族都出了事。”

她没有追问细节……贵族的教养让她知道，有些事不便深问。

倒是一旁那个年轻些的女子好奇地看了过来。魅影耳环的微光在她眼中一闪，她脸上的戒备便消散了大半。

“我叫莲娜。这位是……”她刚想介绍，被熟妇抬手打断。

“我自己来。”熟妇从池壁上抬起手，向我微微颔首，“我叫洛晴。今晚在这里宴请几位朋友，她们都走了，我留下多泡一会儿。”

洛晴。

我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白尘。”我略一犹豫，报上了名字。

“白？”洛晴那双在雾汽中看不分明的眼睛似乎闪烁了一下，“最近从魄罗逃难过来的白姓……莫非是……”

“只是同姓罢了。”

我没有多解释。但洛晴显然已经猜到了什么。她没再追问，只是那双透过蒸汽看向我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我们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辉石城的风土人情、王城那边的局势、冒险者公会最近的热门任务。

莲娜偶尔插几句嘴，但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泡在一边。

洛晴是个健谈的女人。

言谈间透着一股见过世面的从容，对辉石城上上下下的大小事务如数家珍……不愧是商会会长的夫人。

但偶尔，她那双深褐色的眸子里会闪过一丝落寞，尤其是提到自己丈夫时。

“老爷最近忙着和北边的矮人谈矿脉合同，已经半个月没回家了。”她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随即转移话题，“对了，你说想找份差事？有没有考虑过去冒险者公会看看？以你的谈吐，做个初级文员应该不成问题。”

“明天就去。”

说话间，我暗中调整了坐姿。水面下的右手在蒸汽的掩护下，不经意地从洛晴搁在池沿上的小臂旁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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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晴的话头顿了一瞬。她微微蹙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但没有说什么。

片刻后，我从池中起身。

“天色不早了，我先告辞。两位夫人慢泡。”

经过莲娜身边时，我伸手扶了一下池壁……手指恰好从她搁在池沿的手背上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