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忆之牙关紧咬,江寄嗤声:“你犯不着辛辛苦苦将她藏起,她算什么东西,值得我一而再三二三地追杀?崔朔现押在宫中,陛下正想借他做崔云柯的文章。
有空成日想女人,不如好好想想如何顺水推舟,让陛下看到你的本事!”
“我还要回去,你若想儿女情长,尽管去,不必在意我的死活。”
江寄挥袖便走,江忆之捂额。
“公子……”
随侍殷切来唤,江忆之却不闻,只是走远。
父亲走前那番话字字如针扎在心口,呼吸艰难万分。
自小到大,那双美丽的杏眼分明映的都是他。
他们是最了解对方之人,怎么会两看相厌?
江忆之痛苦喘息。
这一切都是因为崔云柯,崔朔!
侯府,永靖侯暂被扣押宫中的事如一根巨木,贯彻南北,重重压在侯府中的每个人身上。
老夫人刚疲惫地离去,崔禄重新为崔云柯包扎好肩头,面色沉重:“都找遍了,可雪太大,车轮的印记都能掩盖。”
崔云柯盯着前方不语。
崔禄心恨,却又不敢看崔云柯的眼睛,“已着人紧盯江忆之了。”
“大夫人之事府里解释不难,但外头……”
正说着,湘儿传话:“爷,福寿哥!
绣坊来送东西了!”
崔禄眉头一拧,崔云柯道:“拿进来。”
“…是。”
崔云柯拢好衣襟起身,直视案上绣满吉祥缠纹的正红喜服。
喜服红地灼目,然肩头阵阵疼痛,提醒着他姚黛蝉是如何养不熟的白眼狼,亦讥讽着他的矜骄。
他下定决心为她抵住压力,让她做正妻;带她去见母亲和外祖,让她知道自己的看重。
种种举措,为的都是姚黛蝉这样浅薄无知,自以为是的女子。
高傲如他,也有明知故犯,异想天开的一日。
崔云柯薄唇轻扯,“杀了她。”
崔禄一愣,“爷?”
崔云柯挪目,面容明明幽静,却好像有一张隐形的面具,一点点碎裂,剥离,露出其下原本的可怖形貌。
“若她叛我,杀了带回。”
——
作者有话说:来咧
最近打工忙,难加更呜呜
第60章蝜蝂
姚黛蝉蜷在炕上,梦中被刀光一闪,匆促摸上自己的脖子。
没有血迹。
她松口气,又顺着往上摸了摸脸,头还在。
舌头也没有吊死鬼似的伸出来。
肚子更不痛,未曾喝下毒酒。
擦了额上的细汗,姚黛蝉长长喘息了会儿,试图重新入睡。
却怎么闭眼数羊都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