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她会被带回那间暗室,继续做他的笼中鸟。
姚黛蝉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雪白的狐裘。
暖得出奇,暖得她差点忘了,她是他的禁脔。
她把狐裘裹紧了些。
然后慢慢攥紧了袖口,指甲陷进掌心。
跑,还是不跑?
姚黛蝉犹豫了一番,正痛定思痛想先去探探车夫到底在不在,然而手腕突兀被人握紧,姚黛蝉吃痛回头,“江游?!”
多日未见的青年上下将她扫了一遍,面色陈杂了一息,“阿蜩,随我来!”
骏马因山石的崩塌而烦躁,江忆之匆匆抓着姚黛蝉往鞍上一提,一个旋腿上马。
马鞭挥了又挥,姚黛蝉颠簸地受不住,难受地想要吐出来。
周遭的景致变了一轮又一轮,竟回到了她当时被骗去的郊外。
姚黛蝉强忍着腹部的翻江倒海,惊惧地回首看向身后神色沉重的青年。
“马上就到。”
江忆之心中亦急迫。
他坏了爹的计划,又提前暴露了埋伏,爹必要大发雷霆,须得在被发现前尽快将阿蜩送到安全之处。
一艘乌篷船停在岸边,姚黛蝉拧着眉被拦腰抱下马,又被江忆之带入船中。
竹帘落下,船身荡动。
姚黛蝉窝在裘衣里,江忆之勘察过附近,松一口气,俊朗的眉目终于向她看来。
“阿蜩。”
他刚呼出口,对上姚黛蝉复杂的眼神,顿时也凝滞。
“你看到我不高兴吗?”
青年目光如炬,和记忆里的没有丝毫变化,看她时的眼神也如当年一般清朗。
那股不清不明的不适之感,在这双眼睛里悄然消解了。
姚黛蝉杏眼眨了眨,小小摇头。
“高兴的。”
人生在世,有一个人能这样惦记着自己,怎么能不高兴呢。
她一心盼着能自由,如今江游给了她,更应该高兴了。
觉得不适反而才奇怪。
她嘟囔:“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了,想给你收尸呢。”
江忆之唇角一咧:“我就知道你始终想着我。”
姚黛蝉扁着嘴,将他左看右看,“没以前黑了,你做起文弱书生也挺像模像样。”
甫一说起他们二人之间的少时往事,两人之间还有些紧绷的氛围霎时烟消云散。
江忆之何尝不是压抑了许久,这四年太枯燥,若不是靠和她的那些记忆,他许也不能苟延至今。
“我武将做得,文人也做得。
不然如何护你?”
他一贯爱逗她。
姚黛蝉噗嗤笑了,隔了会儿,神色又变得整肃。
“江游,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就不说一声走了,你爹还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