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絮晚轻声道,“阿黎是个好孩子,虽然不爱说话,但心里什么都明白。
政儿喜欢他,他也愿意跟政儿玩。
阿英的身体也慢慢养回来了,再过些日子,就能跟从前一样。”
李牧沉默片刻,忽然起身,郑重地向赵絮晚行了一礼。
“夫人大恩,李牧铭记于心。”
赵絮晚连忙起身避开:“将军不可如此,阿英是我故交,况且……”
她微微一顿,“将军能来,异人那边,也有他的考量。”
李牧直起身,目光与她相接。
“我知道。”
他的声音平静,“我来,便做好了准备,秦国若有用我之处,只要不伤及妻儿,不悖我心,我自当尽力。
若只是要我在这府中做个闲人,我也无妨。”
赵絮晚看着他,忽然明白为何赵英愿意为他赴汤蹈火,为何北地之人愿意追随他至死。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那是历经生死、看透世事之后沉淀下来的厚重,是不言不语却让人心安的力量。
“将军不必想太多。”
她轻声道,“先住下,慢慢来。”
李牧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赵英轻声道:“阿晚,谢谢你。”
赵絮晚她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李牧留了下来。
他与赵英阿黎一样,没有住进公子府正院,而是住在后院那几间僻静的屋子里。
白日里,他就待在屋子里,不会随意走动,赵英也是,除了阿黎会去正院,他们夫妻两人安静的像是不存在一样。
“阿黎,你阿父会讲故事吗?”
这天午后,三个孩子坐在廊下,小政儿忽然问。
阿黎想了想,摇摇头。
“那你让他讲啊。”
小政儿理所当然地说,“我阿父就经常给我讲故事,讲他去过的地方,做过的事,你阿父打过那么多仗,肯定有很多故事。”
阿黎垂下眼,没有说话。
小政儿看看他,忽然凑过去,压低声音:“你是不是不敢问?”
阿黎抬眼看他,抿了抿嘴好像有些不高兴。
“那我去帮你问。”
小政儿蹭地站起来,大步往屋里跑。
“政儿!”
丹想拦他,没拦住。
小政儿已经跑进后面的屋子了,见李牧正坐在案边看书,他毫不认生地凑过去,仰着脸问:“伯父,你会讲故事吗?”
李牧放下书,看着这个虎头虎脑的小公子,微微一愣。
小政儿继续道:“阿黎想听你讲故事,但是他不好意思问,我替他问的,你会讲吗?”
赵英忍不住笑出声,看了李牧一眼。
李牧沉默片刻,点点头:“会一些。”
“那太好了!”
小政儿立刻转身往外跑,“阿黎,你阿父会讲故事,你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