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一阵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响了起来,粗粝而悠长,像是枯井深处吹出来的一阵幽风。
这是从三尺石台上发出来的声音,来自于将要升仙的道一宗宗主玄渡。
玄渡抬起了头,他的那张脸从宽大的道袍下露出来了一些,笑着说道:“好徒儿,你可算回来了……来,快坐下来。”
先前在四相秘境里见到的玄渡,还是一位仙风道骨神精气足的老人。
这才过去多久?
相较于高境界道修那可以千年为计的寿元,这点岁月流逝,说是一晃而过,一点都不过分。
可是仙风道骨的老道士,现在已经枯瘦到只剩下皮贴着骨,活像一具覆着人皮的骷髅。
不过这具“人皮骷髅”,但是比在大殿周围坐着的一个又一个灵雾环绕一尘不染的道人,更像是活人。
玄渡身形枯瘦,但是他的双眼却神采奕奕。
如同照破阴霾的天光。
徐年沉吟了片刻,双手捧着问道剑,走上了大殿,他每一步落下,落脚处便升起了一节玉台。
一节更比一节高。
直至最后。
玉台与石台平齐。
徐年也已经来到了玄渡的近前。
这位执掌道门圣地的老人眼神里,满是师傅对徒弟的殷切期许。
徐年犹豫了一下,还是坦诚说道:“玄宗主,我并非是前辈的徒弟,我叫徐年,此次前来是因为吕盼道友分身乏术无暇回山,其事由我来代劳。”
玄渡乐呵呵地说道:“呵呵,好徒儿下山一趟,倒是学会开玩笑了?”
徐年的尝试失败了。
看起来道一宗宗主玄渡虽然比其余人更像是个活生生的人,但是把他认作吕盼的这一错误认知,似乎不是言语道破就能纠正过来的了。
徐年看向了广场四周,微微皱了皱眉头。
玄渡耐心十足地问道:“徒儿这是在找谁?是不是徒儿下山一趟,结交了什么好友,邀请其一道来观礼为师升仙,却没见到他人啊?”
徐年摇了摇头,然后问道:“白瑞前辈没有来观礼吗?”
“白瑞他自然会来……怎么?在山下游历一趟,回了山,对我这个师父没几句话,倒是惦念起白瑞来了?要不你去拜他为师?”
“不是,我只是……只是看大家都来了,似乎唯独没看见白瑞前辈,故而好奇一问。”
“那你现在问也问了,还有其他好奇的吗?如果没有,为师可要开始升仙了。”
这怎么可能没有呢?
徐年毕竟不是吕盼,黑管理只让他来代吕盼做事,但是究竟要他做什么该怎么做,却也没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