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觉悟呢?这骨头呢?!”
“你对得起这身警服吗?!”
罗部长嗓音炸开,震得窗框嗡嗡作响,恨意里裹著焦灼,像烧红的铁块往人心里摁。
“可您头天不也拦著么……白玲说了整整一天,您硬是没鬆口……”
郑朝阳勉强牵了牵嘴角,小声嘟囔,想缓一缓火气。
结果火上浇了油。
“我没鬆口?我当然不松!”
“咱们公安系统上下千號人!”
“段飞鹏、飞鸦两个活阎王,谁拿他们有辙?!”
“最后靠谁?靠外人!”
“人好不容易请来,没伤一个同志就把案子破了!”
“结果呢?审讯室里坐成一排老公安,对著嫌疑人乾瞪眼——鱼肉摆在砧板上,愣是片不下一片!”
“你说,臊不臊?!”
“我这张老脸,还往哪儿搁?!”
“下次再求人,我拿什么开口?!”
他咬著牙,又抽出份卷宗,“唰”地甩过去。
“……那您刚才,怎么又点了头?”
郑朝阳脑袋一偏,险险避开!
“哟呵!你这臭小子还敢躲?!”
罗部长见状,火气“腾”地躥得更高,抄起手边另一叠文件,劈头盖脸又甩了过去!
“啪!”
这一回,他没动。
纸页边缘撞上额头,发出闷响,接著慢悠悠顺著眉骨滑落。
郑朝阳下意识伸手接住。
“哼!我要真不点头,谁替你收拾这烂摊子?”
“先前不鬆口,是给彼此留点体面!”
“可你刚那两句话一出口——我再拦著,就是帮凶!”
“难不成,我堂堂公安部部长,还得亲自给你牵线搭桥、搅和人家两口子过日子?帮你当那个横插一脚的『外人?”
“郑朝阳!你豁得出去脸,我可丟不起这个人!”
罗部长气得直跺脚,额角青筋都绷了起来!
“这下倒好!就因为你那两张嘴皮子一碰,咱们公安部里外都塌了台!”
“不光得低声下气请人出山,还得搭上一个『名誉副局长的位子!”
“你晓得我得跑多少趟、欠多少人情、把老脸往哪儿搁,才把这事硬生生敲定下来么?啊?!”
一提这个,他脸色涨得更红,脖子上的血管都跳起来了!
其实,只要白玲稳坐局长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