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你不知道它之后还会擦什么。”
“擦桌子?擦椅子?还是擦別的地方?”
“擦地时沾上的泥,最深、最顽固,盖得住后面所有痕跡。”
“所以从你牵他手那天起,我眼里你就没『可信两个字了。”
“我没法確定,今天你跪著求我,明天会不会又为他回头。”
“我甚至分不清,我是不是你心里那个『郑朝阳游戏里,刚玩腻的一颗棋子。”
“连你此刻的眼泪、哽咽、发誓……我都辨不出真假。”
“所以,我选择不信。”
“我寧愿认定——你所有的话,全是假的。”
“至少这样,不会再被踩著尊严,熬那整整九个月。”
他把话说尽了。
白玲眼里的光,一寸寸熄灭。
最后,只剩一片空茫茫的灰。
“可我现在……真的只爱你。”
“我心里,真的……只有你一个。”
她声音轻得像自语,乾涩,迟钝,空洞。
“也许吧。”
“但我,不敢信。”
“白玲!”
“我『不敢放任你了!是真真正正的『不敢!”
“你在我这儿弄丟的,就是这个!”
“明白没有?”
陈枫说话时声线平稳,字字清晰。
白玲眼里的光,一下子全熄了。
她只是僵著身子,紧紧搂住陈枫,像抱住最后一根浮木。
不肯鬆手,也动不了。
“……郑朝阳,后天就走了。”
“我和他,再不会见,再不会说一句话。”
“再信我一次,行不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哑著嗓子,轻轻求他。
陈枫垂下眼,望进她盛满泪水的眼睛里。
声音很轻,却没半分迟疑:
“没有郑朝阳,还会有李朝阳、王朝阳……”
“我连一丝一毫,都不敢託付给你。”
“我不是那种人!陈枫,我真的不是!”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
“陈枫,我不是这样的人!从来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