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给陈依搭脉时,b超单子递过来那一秒,他差点把听诊器捏断——
这腰线利落、肩颈挺拔、连静站都像刀刻出来的人,居然查出脂肪肝?
反覆核对三次,又翻遍古籍和现代医案,才理清来龙去脉:
她卡在內家拳第三重境太久,心焦之下硬改架势,越练越偏;
天赋太高,搓劲也能打出劲力,可气血运行早乱了章法;
能量淤滯,首当其衝就是肝臟。
偏她嘴又馋,宵夜不断、点心不离手……
肝上那层“油”,就这么悄无声儿地厚了起来。
陈枫蹲在药房门口搓了半晌牙花子。
別人愁的是根骨差、悟性低;
她倒好,愁的是太能打、太肯练,却没仗可打,境界悬在那儿不上不下,反倒把自己练出毛病来了。
离谱得让人扶额。
“我……我也想尝一口。”
白玲忽然垂著眼睫,声音轻轻的,像片羽毛飘下来。
话音未落,已抬眸望著陈枫,眼神里盛著一点怯生生的亮。
“呃……”
陈枫一怔,侧过脸看她。
心里那层薄冰,不知不觉裂开一道细缝。
“行吧!吃!反正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你们俩啊,一个鼻孔出气,专挑我心软时候下手!”
“师姐,我可把丑话说前头——你这肝现在经不起油水折腾,烤鸭下肚,胖三斤那天,哭肿眼都没人哄!”
“白玲你也別乐,你最近失眠多梦、心神浮躁,啃这么腻的东西,下午怕是要趴在桌上打呼嚕!”
他边念叨边迈开步子,一手虚护著白玲后背,一手示意陈依跟紧,三人朝车库方向走去。
“嘻嘻,反正有你在嘛~”
白玲挽著他胳膊的手紧了紧,脚步也轻快起来,仿佛把整段日子的紧绷都卸在了这一刻。
“就是!阿枫,你要是让我秤上多出二两肉,我当场把你绑树上抽竹条!”
陈依蹦跳著接话,顺手剥开一颗糖塞进嘴里。
两人飞快对视一眼,嘴角同时翘起,眼里全是狡黠又亲昵的光。
此时此刻,没有隔阂,没有试探。
只有暖风穿堂而过,三人影子叠在水泥地上,拉得很长、很稳。
“唉……你们两个祸害,天天轮番拿我开涮,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命怎么这么苦哟!”
陈枫拖著调子嘟囔,尾音还没散尽,人已推开了车库门。
……
“嘶——这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真是咱们白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