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先全力查段飞鹏和飞鸦在城里的所有落脚点、接触人!”
“同时继续挖其他可能的入口!”
“如果……到最后,实在没第二条路……”
她顿了顿,深深吸气。
“我会设法联繫陈枫。但前提是——绝对安全。”
“他不能冒一点险。”
“他必须毫髮无损。”
她说完,声音低了下去,像怕惊扰什么。
“唰!”
“好!”
郑朝阳和郝平川几乎同时鬆开绷著的肩,脸上一下子舒展开来,笑意藏都藏不住。
白玲望著他们眼里的光,忽然怔住。
脑海里,毫无预兆地浮出一张脸——
一双眼睛,盛著关切,又压著失望。
是陈枫。
她记起来了。
每次工作把她拽得脱不开身,一次次失约、一次次晚归、一次次推掉本该属於两个人的时间……
他从不吵,只是那样看著她。
他打心眼里认为,不能拿自己的时间、健康,甚至情绪去填工作的坑。
那样太亏待自己了!
他不愿委屈自己半分!
所以常在心里默默提醒自己:慢一点,松一松。
对自己好一点,再好一点。
別让日子全被工作占满!
而那时候——
她只觉得陈枫囉嗦得让人头疼。
婆婆妈妈的!
认定他是故意挑刺、没事找事。
为此还当面数落过他好几回。
如今回想起来,陈枫当时的神情,她仍记得一清二楚。
那副拧著眉、咬著牙又强忍著不说话的样子,她怎么忘得了?
“也许……那时他也在问自己:还要坚持我吗?”
白玲心头猛地一跳,冒出这个念头!
可陈枫没退。
哪怕她一次次冷言冷语,他仍一遍遍劝她、护她、等她。
他得咽下多少委屈,才能一边被误解,一边还稳稳地爱著她、惦记著她?
直到此刻,她亲眼看见郑朝阳和郝平川457为她的案子奔忙——
甘愿做最牴触的事,扛最棘手的活,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把个人感受轻轻一撂,就扔进了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