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协和医院王医师牵的线,报酬谈妥了。他给你开介绍信,一个月后,你可直接报考八级职业资格。”
“可以,谢谢李主任。”
“谢什么?你越出息,我这位置才越稳当……哦,对了,任命书刚下来——我现已是副厂长。”
“哎呀,恭喜李厂长!”
“陈医生还跟我客气?”
“哈哈,礼多人不怪嘛。”
“哈哈哈,你这『礼多,我爱听!”
……
“嘶——哎哟!疼死我了!”
“怎么这么钻心地疼啊!”
“玲玲,快再去问问王医师!那位国医圣手,到底走到哪儿了?”
“我真撑不住了!”
白玲的父亲伏在床沿,眼底密布蛛网般的血丝!
腰椎像被铁钳绞著,整整两夜没合过眼!
痛得连翻身都像在刀尖上挪动!
止痛片吞了一把,却连一丝缓解的影子都没见著!
他头一回,心里泛起对陈枫的悔意!
可那念头刚冒出来,就沉了下去!
“爸,我刚去问过了!”
“王医师说,国医圣手马上就到!”
白玲合上膝上的书,缓缓抬眼,望向父亲……
这两天,是她难得的静默时光。
她反覆咀嚼该怎么把陈枫挽回来——
可最后浮上心头的,全是陈枫替她挡雨、替她扛事、替她咽下委屈的画面。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越细想,心口压的石头就越沉、越烫。
於是她只翻书。
用纸页的沙沙声,盖住心跳的慌乱。
“小玲,你还在怨你爸么?”
“我们承认,亏欠陈枫太多。”
“可他要是早亮明身份,哪至於走到这一步?”
“他不说,我们怎么信?又怎么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