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枫,这一年……你咋过的?”她忽然开口。
“还成!”他没回头,边走边答,“现在是红星轧钢厂的厂医。”
“刚评上三级医师,月工资四十五块多。”
“厂里刚推我参加月底的六级医师考试。”
“过了,就是六级,每月七十七块。”
他语气轻快,像在说今天吃了碗炸酱麵。
陈依心头一震,绷著的弦悄悄鬆了半截——
这么多钱,他在城里,总归是站稳脚跟了。
“那……有没有人欺负你?”她又问,话音未落,又硬邦邦补一句:“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立马拎棍子杀过去!”
“放心,师姐!”他笑著回,“功夫一天没撂下,谁敢伸手,先掂量掂量自个儿骨头硬不硬。”
说著,他顺手端起灶台上几盘热腾腾的菜。
陈依也麻利地盛好几碗白米饭,两人一前一后,往屋里走。
路上,她张了张嘴,想问——
这一年,有没有遇上合心意的姑娘?
可舌尖一抵上牙根,话就卡住了。
“嗯?”陈枫却忽地侧过脸,眼神清亮,“师姐,啥事?”
“没事!”她猛地別开脸,嗓音陡然发涩,抬脚就往前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一倍。
“嘖,这又是哪门子火气?”陈枫挠挠后脑勺,嘀咕一句,摇头跟上。
“唰”一声,掀帘进屋——
他当场愣住!
……
……
“不是……师父!让您『尝尝,您这是把半盘子都『尝进肚了?!”
陈枫瞪著师父鼓胀的腮帮子、油光鋥亮的嘴角,还有几乎见底的盘子,整个人僵在门口。
说好意思一下的呢?
怎么一口没留?
“哎哟!爹!”
陈依猛地一怔,脱口喊出。
几步就衝到桌边,把刚盛好的米饭往旁边一搁。
伸手就搂住陈山河的头,一把捂严实了他正要张开的嘴!
“爹!我们还饿著肚子呢!您倒先嚼上了?!”
她气鼓鼓地按著陈山河的嘴不鬆手,
另一只手抄起他筷子,夹起菜就往嘴里塞——狼吞虎咽!
可第一口刚进嘴,她整个人僵住了!
“嘶……这……这也太香了吧?!”
“老天爷!阿枫,你啥时候偷偷拜了厨神当师父?!”
“我记得你以前做饭是不错,可没这么绝啊!”
“这也太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