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迟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大陆酒店的房间中央。
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窗外依旧是伦敦的夜色,他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
片刻后他才走到窗边,伸手拉开窗帘一角,朝外面看了一眼。
对面的楼顶黑沉沉一片,虽然什么也看不清,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他放下窗帘,转身走回房间中央。
从內袋里取出那份刚从门扉基地带回的计划书,封面上没有標题,只有一串加密编號。
他翻开,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
李文龙的字跡工整得近乎刻板,每一行都写得很密,但逻辑清晰,要点明確。
林迟逐字逐句看下去,把每一个关键信息都刻进脑子里。
直到將计划书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確认所有信息都已记住,然后站起身,走进卫生间。
他抽出打火机,点燃计划书,最后化作灰烬落入垃圾桶里。
……
六个小时后,林迟降落在华盛顿杜勒斯国际机场。
林迟走出航站楼时,天已经亮了。
他没有联繫任何人,就那么走到计程车候车区,排了十分钟队,然后坐进一辆黄色计程车的后座。
“去阿灵顿。”他对司机说。
司机是个黑人小伙,二十出头的样子,嚼著口香糖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阿灵顿哪里?”
“军区。”
司机的手指在计价器上顿了一下,口香糖也不嚼了。
“先生,您说的是阿灵顿的那个……”
“对。”林迟打断他。
“国防部那个。”
司机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他没再说话,只是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瞟林迟一眼。
四十分钟后,计程车在军区大门外的检查站前停下。
林迟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他走到检查站岗亭前,里面坐著一名年轻士兵,军装笔挺,脸上带著例行公事的冷漠。
“先生,这里是军事禁区,请出示您的证件。”
林迟从內袋里取出卡特之前为他准备的特聘顾问证件,隔著玻璃递过去。
年轻士兵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他把证件翻来覆去检查了两遍,又抬起头看了看林迟的脸,像是在比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