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支队,永宁园,唐德胜带了二三十个人,持刀持枪,围攻我们。请求紧急增援。”
电话那头,赵刚的声音瞬间变了:“我马上到。你们注意安全,不要硬拼。”
欧阳羽霞挂了电话,枪口放平,对准了面前的人群。
“所有人,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没有人动。
唐德胜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欧阳羽霞,脸上的表情像是看一个笑话。
“就你一个人一把枪,能打几个?”他冷笑了一声,“我这么多人,你子弹打完了,你觉得你还能站着?”
欧阳羽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唐德胜。
“唐德胜,我最后说一次,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唐德胜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到了欧阳羽霞的眼神——那不是一个会被吓倒的女人的眼神,那是一个做好了牺牲准备的人的的眼神。
这种眼神,他在很多人身上见过,但那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不怕死。
“你不敢开枪。”唐德胜的声音有些发虚,“你是警察,警察不能随便开枪。”
“《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九条,”欧阳羽霞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背诵课文,“人民警察在遇到犯罪分子携带枪支、爆炸、剧毒等危险物品拒捕、逃跑的,或者实施凶杀、劫持人质等暴力行为,危及公民生命安全的,或者聚众械斗、暴乱等严重暴力犯罪行为,经警告无效的,可以使用武器。”
她顿了顿。
“你刚才说‘打死算我的’,这是聚众斗殴,是严重暴力犯罪。我已经警告过了,你现在不放下武器,我有权开枪。”
唐德胜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他看着欧阳羽霞的眼睛,看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撤。”他咬着牙说了一个字。
黑T恤们像潮水一样退去,扶起地上躺着的同伴,捡起掉落的武器,一窝蜂地涌上了SUV。
车子发动,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地的血迹和几根断掉的棍棒。
永宁园重新安静了下来。
欧阳羽霞放下枪,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飙升之后的生理反应。
林浩东走过来,站在她面前,看了她一眼。
“你刚才真的会开枪吗?”他问。
欧阳羽霞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两秒钟。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