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没……我给他发消息他没回……”
欧阳羽霞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
“孙桂芝,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涉嫌参与一起敲诈勒索案件。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你听明白了吗?”
孙桂芝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地砸在柜台的台面上。
“欧阳警官,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是刘主管让我这么干的,他说你们是外地人,欺负了也没事——”
“他说我们是外地人?”欧阳羽霞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对……他说你们两个不是本地口音,一看就是外地来的,宰一刀也不会有人追究——”
欧阳羽霞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敲诈勒索罪,成立。
她正准备继续问下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谁让你们在这儿问话的?”
欧阳羽霞转过身,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
男人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戴着一条金链子,手腕上戴着一块大金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暴发户的气质。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都是精壮的汉子,穿着黑色的紧身T恤,胳膊上露着纹身,一看就是打手之类的人物。
“你谁啊?”欧阳羽霞看着那个男人,语气很平淡。
“我是永宁园的法人代表,唐德胜。”男人叉着腰,下巴抬得老高,“你一个警察,跑到我的地盘上,不打一声招呼就问我的员工话,你什么意思?”
欧阳羽霞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亮了一下。
“唐德胜,我现在在依法调查一起价格欺诈和敲诈勒索案件,请你配合。”
“价格欺诈?敲诈勒索?”唐德胜冷笑了一声,“你少给我扣帽子。”
“我们永宁园是合法经营,所有手续齐全。你要查可以,拿搜查令来,没有搜查令,请你出去。”
欧阳羽霞看着他,目光没有任何波动。
“唐德胜,我现在不是在搜查,我是在向你的员工了解情况。这是法律赋予我的权利,不需要搜查令。”
“了解情况?”唐德胜的笑更冷了,“我员工不想跟你了解,行不行?桂芝,你跟她说什么了?”
孙桂芝躲在柜台后面,吓得浑身发抖,连连摇头。
“我……我什么都没说……”
“你看,她说她什么都没说。”唐德胜摊开双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欧阳警官,你请回吧,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欧阳羽霞知道,今天在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
唐德胜的出现,说明刘长河已经得到了消息,而且把老板叫来了。
这个唐德胜比刘长河难对付得多,他懂得法律,知道警察的权限在哪里,知道怎么在法律的边缘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