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老猫带头起哄,“东哥,你这转折也太生硬了吧!”林浩东哈哈大笑,“喝酒喝酒!”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杜宁端着酒杯,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把胸腔烧得热热的。他偷偷看了一眼梁诗音,发现梁诗音也在偷偷看他。两个人的目光第三次撞在一起,这次谁都没有先躲开。梁诗音抿了抿嘴唇,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杜宁的嘴角也弯了一下。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对着彼此笑。虽然笑得很淡很浅,像初春时节刚刚解冻的溪水,但它确实存在,而且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发烫的温度。林浩东坐在太师椅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缘分这个东西,真是妙不可言。窗外,冬天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照进来,落在青砖地面上,落在那几杯冒着热气的茶水上,落在每个人的脸上。天缘阁里,暖意融融。次日,早上,丽山别院的薄雾还没散尽,林浩东就已经坐在餐厅里吃早饭了。夏嫣然给他煎了两个荷包蛋,煮了一碗小米粥,配上一碟腌萝卜,简简单单,但吃着舒坦。林浩东把粥喝完,擦了擦嘴,站起来准备出门。“去哪?”夏嫣然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公司。好些天咱们都没去了,我得去看看那些兔崽子有没有偷懒。”“我昨天不是才去开了会吗?”夏嫣然笑了笑,“那你中午回来吃饭吗?”“看情况吧,不回来吃我给你打电话。”林浩东走到门口换鞋,刚把右脚伸进皮鞋里,整个人忽然僵住了。他的天眼在这一刻没有任何征兆地开启了。不是平常那种主动开启的状态,而是像被人猛地按下了开关,一股强烈的、带着刺痛感的画面直接灌进了他的脑海里——他看到一条金黄色的狗,很大,呲着牙,正在扑向一个人。那个人是夏嫣然。画面里的夏嫣然脸上带着惊恐,手臂挡在面前,那条狗的嘴已经快咬到她的胳膊了。林浩东的心脏猛地一缩。天眼不会无缘无故地给他看这些东西。这是预警。而且是很近的、迫在眉睫的危险。林浩东把脚从皮鞋里抽出来,重新穿上拖鞋,走回了餐厅。夏嫣然正在厨房洗碗,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怎么了?忘东西了?”“不去了。”林浩东的语气很平静,但夏嫣然听得出来,这种平静下面是绷紧的弦。“不去了?你不是说要去集团看看吗?”“改天再去。”林浩东走到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但眼睛根本没看屏幕。他的天眼还在运转,像一台精密的雷达,不断地扫描着周围的一切。画面越来越清晰——早晨、花园、金黄色的狗、一个年轻女人的脸、母亲李兰的身影、两个孩子……时间应该在九点半左右。林浩东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八点四十。还有一个小时不到。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用天眼追踪更多的细节。那个年轻女人的脸越来越清晰——二十六岁左右,长得很漂亮,但面相不好,眉宇之间带着一股戾气,嘴角习惯性地往下撇,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她是谁?林浩东的天眼继续追溯,画面像倒放的电影一样往回退——九号别墅。门口种着两棵罗汉松。车库停着一辆保时捷卡宴和一辆宝马五系。客厅的装修极尽奢华,水晶吊灯、真皮沙发、红木家具,处处透着土豪的气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喝茶,两鬓斑白,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体面的知识分子。但林浩东的天眼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不是说他是个坏人,而是说这个人身上背着太多的因果——有些是他欠别人的,有些是别人欠他的,纠缠在一起,像一团打了死结的绳子。画面继续切换——那个年轻女人从卧室里走出来,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起床气。她走到阳台上,喊了一声,“金毛!金毛!”那条金黄色的狗从花园里窜出来,摇着尾巴跑到她脚下。“走,带你出去溜溜。”女人打了个哈欠,连睡衣都没换,就带着狗出了门。然后画面就断了。林浩东睁开眼睛,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不在乎。他现在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等。等那条狗来,等那个女人来,等那个注定的冲突发生,然后他再出手。不是不能提前阻止,而是有些因果必须走完。如果他现在冲出去把九号别墅的门堵住,告诉那个女人“你一会儿会带着狗来我家花园闹事”,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况且,他的天眼还有一个重要的信息没有捕捉到——这个女人的背景。林浩东又闭上了眼睛。天眼再次启动,这一次他集中所有的意念,去追踪这个女人的因果线。画面像一条河流一样铺展开来——方轻竹,二十六岁,丽都本地人,大专学历,之前在一家私立医院当护士。三年前嫁给了曲靖,丽都中医院的院长,五十三岁,丧偶,有一个女儿在国外读书。老夫少妻,典型的资源交换——她要钱要地位,他要年轻漂亮的身体。这种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林浩东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一个老男人用钱买青春,一个年轻女人用身体换物质,双方各取所需,表面上恩爱有加,实际上各怀鬼胎。但这是人家的私事,他管不着,也不想管。问题是,这个女人今天要把火烧到他家里来,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林浩东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挂钟——九点十分。还有二十分钟。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看向花园。夏嫣然已经带着两个孩子出来了。母亲李兰和保姆曾妈跟在后面,曾妈手里拿着两个小水壶,林正和林清一人一个,正在给花园里的月季花浇水。两个孩子一岁半了,走路已经稳当多了,但说话还不太利索,只会叫“爸爸”“妈妈”“奶奶”,偶尔蹦出一两个让人听不懂的词。林正蹲在地上,用小水壶浇一只蚂蚁,嘴里念念有词,“喝水水,喝水水。”林清跟在哥哥后面,学着他的样子,把水壶嘴对准了另一只蚂蚁。李兰坐在花园的石凳上,笑呵呵地看着两个孩子。夏嫣然蹲在花圃边上,正在修剪一丛长得太密的蔷薇,她的侧脸在早晨的阳光下很好看,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林浩东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他的家,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的母亲。谁要是敢碰他们一根汗毛,他林浩东会让那个人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电话响了。林浩东拿起手机,是老猫打来的。“东哥,你不是说今天上午要来公司转转吗?”“今天不去了。”林浩东的语气很平静,但老猫却感觉有些不对劲。“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小事,我能处理。”林浩东顿了一下,“老猫,你对丽山别院九号别墅的住户了解多少?”“九号?那不是中医院院长曲靖的家吗?怎么了东哥,他跟你有过节?”“没过节,但马上就要有了。”林浩东笑了笑,笑声里带着一种让老猫脊背发凉的东西。“东哥,到底怎么了?”电话里,老猫竟有些紧张。:()冰山女总裁的全能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