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三金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捻着佛珠,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着钱有道,看了很久,看得钱有道心里发毛。“钱管家,你跟了我多少年了?”钱有道愣了一下,没想到洪三金会问这个。“二十三年了,三爷。”“二十三年。”洪三金点了点头,“二十三年,风风雨雨,你不容易。”“三爷说哪里话。这是我应该做的。”洪三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钱管家,周大海投案了,什么都交代了,你知道吗?”钱有道的脸色变了,“这个王八蛋!”洪三金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继续道,“听说,他把三年的账目全交了。洗钱、行贿、赌博、高利贷,所有的记录都在里面。”钱有道的脸白了。“三爷,我……我不知道他会这样做。”“我知道你不知道。”洪三金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钱有道,“钱管家,现在省厅的人来了,赵刚在办我的案子。周大海交出去的那些东西,够我坐十年牢。”钱有道的身体开始发抖。“三爷,我……”“你不用解释。”洪三金转过身来,看着钱有道,“我知道你手里也有一份备份。你把所有的账目都备份了,存在一个移动硬盘里,藏在城东的花店。”钱有道的腿软了,他扶着桌子,才没有倒下去。“三爷,我……我那是为了……”“为了什么?为了保命?”洪三金笑了,笑得很冷,“钱管家,你跟了我二十三年,你心里想什么,我能不知道?”“你备份那些东西,不就是怕有一天我出事了,你可以拿它们跟警方做交易吗?”钱有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不怪你。”洪三金走回椅子前,坐下,“换成我,我也会这么做。人嘛,都得给自己留条后路。”钱有道看着洪三金,眼睛里全是恐惧。“三爷,您……您想让我怎么做?”“把那个移动硬盘交出来。”钱有道沉默了。那个移动硬盘里(其实总共有4个),存着他二十三年来的所有记录——洪三金的每一笔黑钱,每一个官员的名字,每一次行贿的细节。这些东西,是他的护身符。交出去,他就什么都没有了。“三爷,我……”“你不交也行。”洪三金捻着佛珠,声音很平静,“但你得想清楚,你不交,我就保不住你了。”“省厅的人迟早会找到你,到时候你拿着那个硬盘进去,能换一个污点证人的身份,少坐几年牢。”钱有道的眼睛红了“但你要想清楚,你进去了,阿芳怎么办?她那个花店,是你用我的钱给她开的。你进去了,花店就没了。她一个女人,无依无靠的,怎么活?”钱有道的眼泪掉了下来。“三爷,我交。我交。”洪三金笑了,笑得像个慈祥的长辈。“这才对嘛。钱管家,你放心,只要你交了,我不会亏待你。你跟我二十三年,我不会让你白跟。”钱有道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转身要走。“等等。”洪三金叫住了他。钱有道转过身。“那个移动硬盘,你现在就去拿。拿到之后,直接送到我办公室来。不要告诉任何人。”“是。”钱有道转身走了。洪三金坐在椅子上,捻着佛珠,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老陆,钱有道答应交了。但他去拿硬盘的时候,你安排人跟着他。拿到硬盘之后……”他没有说下去,但老陆明白他的意思。“三爷,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挂了电话,洪三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钱管家,别怪我。是你自己逼我的。钱有道从洪三金的别墅出来,上了车,发动车子,驶向城东。他的脑子很乱,乱得像一锅粥。虽然他有4个移动硬盘,交出1个,还有另外3个,里面都有洪鑫的把柄!但是他一个也不想交!因为那些内容是他二十三年来所有的“积蓄”,是他保命的东西。但他不能不交。洪三金说得对,不交,他就保不住阿芳。阿芳跟了他五年,没名没分,从来不问他要任何东西。她只说了一句话——“你对我好,我就跟着你。”他不能对不起阿芳。所以,他决定交出1个硬盘来保阿芳。车子开到了馨香花坊门口,钱有道下了车,用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他走到里屋,伸手去摸墙上的那块砖头。砖头还在,但砖头后面的洞是空的。硬盘不见了。钱有道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蹲下来,在地上找了找,没有。又把手伸进洞里,摸了个遍,还是没有。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的心跳得飞快,额头上冒出了冷汗。阿芳,一定是阿芳拿走了。他拿出手机,想给阿芳打电话,但手机没电了——他昨天晚上忘了充电。他走到外面的柜台前,拿起座机,拨了阿芳的号码。关机。钱有道的手开始发抖。他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全都是关机。钱有道放下电话,靠在柜台上,浑身发软。阿芳拿了硬盘,关了手机,躲起来了。她在躲谁?躲他?还是躲洪三金?钱有道想不明白。他只知道,硬盘丢了,他的护身符丢了,他的命也丢了一半。他站在花店里,站了很久,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该做什么。就在这时,花店的门被人推开了。进来的是两个男人,都是三十出头,穿着黑色的夹克,面无表情。“钱有道?”钱有道愣了一下:“你们是谁?”“丽都市公安局的。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钱有道的脸白得像纸。“我……我犯了什么法?”“到了你就知道了。”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架住钱有道的胳膊,把他带出了花店。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suv,车门开着,钱有道被塞了进去。车子发动,驶离了馨香花坊。钱有道坐在后座上,双手被拷在身后,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看了看窗外,车子正朝着城北的方向开。城北,不是公安局的方向。“你们要带我去哪儿?”钱有道的声音在发抖。坐在他旁边的男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你们不是局里的!你们是洪三金的人!”男人还是没有说话。钱有道开始挣扎,但双手被拷着,根本挣不开。“救命!救命啊——”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别叫。叫了也没用。”钱有道的眼泪流了下来。他终于明白了。洪三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去。说什么“交了硬盘不会亏待你”,都是骗人的。洪三金要的是硬盘,和他的命。黑色的suv在城北的一条偏僻的小路上停了下来。两个男人把钱有道从车上拖下来,推进路边的一间废弃的厂房里。厂房很大,到处是灰尘和蛛网,地上散落着破砖烂瓦。阳光从破了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钱有道被推倒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两个男人没有回答。他们从口袋里掏出两双手套戴上,然后从角落里拿出两根钢管。:()冰山女总裁的全能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