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东差点笑出来:「不安全?你打得过她吗?」马超挠挠头,想想也是。苏媚那身手,个大汉近不了身,确实不用他操心。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四个人就出发了。山路比想象中更难走。有的路段还是土路,坑坑洼洼,越野车都得小心翼翼。老猫看着导航上的路线,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什么破路?王德发每次回家都走这种路?】林浩东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越来越破败的村庄。山里穷,他是知道的。但亲眼看到,还是觉得心里发堵。土坯房,石头墙,院子里堆着柴火和农具。偶尔看到几个人,都是老人和孩子,年轻人一个都见不着。「都出去打工了,」林浩东说,「就像王德发一样。」车子在一个山坳里停下,前面没路了。老猫看了看导航:【东哥,到了。前面那个村子就是王家沟,得走进去。】四个人下车,步行进村。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坡上。房子大多是老式的土坯房,屋顶铺着黑瓦,墙皮斑驳脱落。村口有几个老人在晒太阳,看到四个陌生人进来,都好奇地打量着他们。老猫上前,用带着点河南腔的普通话说:【大爷,请问王德发家怎么走?】一个老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浑浊的眼睛盯着老猫:“德发?你们是”老猫说:【我们是德发的工友,来看看他爹妈。】老人的脸色变了变,叹了口气:“德发的事儿,我们都听说了。可怜啊,年纪轻轻就”“唉,你们顺着这条路往前走,最里头那家就是。”四个人沿着村路往里走。路两边是菜地和猪圈,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农家肥的味道。几只土狗在路边趴着,看到陌生人也不叫,只是懒洋洋地抬抬眼皮。最里头那家,院子不大,土坯墙,木栅门。院子里晒着几件衣服,都是旧的,洗得发白。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件衣服,发呆。旁边站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又大又亮。她正拿着扫帚扫院子,一下一下,扫得很认真。林浩东站在院门口,心里突然有点发堵。这就是王德发的家。这个跟着他干了三年,任劳任怨,从没抱怨过一句的兄弟,就是从这个院子里走出去的。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木栅门。老太太听到门响,抬起头来。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眼睛浑浊,眼神空洞。看到陌生人进来,她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站起来,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你们找谁?”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河南口音。小姑娘也停下扫帚,好奇地看着他们。那双大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孩子特有的单纯和好奇。林浩东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些:「大娘,我们是德发的工友,来看看您。」老太太的身子晃了晃,扶住门框才站稳。她嘴唇哆嗦着,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德发德发他”林浩东赶紧扶住她:「大娘,您别激动,先坐下,咱们慢慢说。」他把老太太扶到屋里坐下。屋里光线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来一点光。家具简陋得很,一张老式木床,一张方桌,几条板凳。墙上挂着一个镜框,里面夹着几张发黄的照片。林浩东一眼就看到了王德发的照片——穿着迷彩服,站在工地上,笑得憨厚。那是两年前,第一个工地开工的时候拍的。老太太坐在床上,抹着眼泪,小姑娘依偎在她身边,小手拉着她的衣角,眼睛里也有了泪花,但她咬着嘴唇,忍着没哭出来。林浩东心里一阵酸楚。他蹲下来,看着老太太的眼睛:「大娘,德发是个好兄弟,干活踏实,对人实在。」「他在我手下干了两年,从来没给我添过麻烦。这次出事,是我们没保护好他,我对不住您。」老太太摇着头,哽咽着说:“不怪你们,不怪你们德发从小就懂事,长大了出去打工,年年往家里寄钱。他说老板对他好,让俺们放心谁知道,谁知道就”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起来。小姑娘终于忍不住了,扑在奶奶怀里,呜呜地哭。林浩东站起来,背过身去,深吸一口气。马超站在门口,眼睛也红了。他狠狠揉了揉鼻子,骂了一句:“他妈的,都怪那该死的阿三”苏媚站在院子里,看着屋里这一幕,面无表情。但她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老猫轻声说:【东哥,咱们先把钱给了吧。】林浩东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放在桌上。「大娘,这里是后续的一百万。德发兄弟跟着我干了两年,我不能让他白走。」「这钱您收着,以后有什么困难,随时给我打电话。」老太太愣住了,看着桌上那袋子钱,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这时,一直沉默的小姑娘突然开口了:“叔叔,我爸爸真的回不来了吗?”林浩东看着她那双大眼睛,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他蹲下来,平视着小姑娘的眼睛:「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王琳。”「王琳,好名字。」林浩东说,「你爸爸是个英雄,他为了保护其他叔叔,自己走了。」「他回不来了,但他会一直看着你,看着你长大,看着你上学,看着你嫁人。他会在天上保佑你。」王琳的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但她用力点点头:“我知道,爸爸说过,他会在天上看着我。”林浩东揉揉她的脑袋,站起来。他环顾四周,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大娘,德发他爸呢?」老太太脸色变了变,低下头,不说话。王琳也低下头,小手绞着衣角。林浩东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大娘,出什么事了?您跟我说,不管什么事,我帮您解决。」老太太抬起头,眼泪又涌了出来:“他爸他爸躺在床上,起不来了。”“德发的事儿一传回来,他就病倒了,这几天一直躺着,不吃不喝,俺怎么劝都没用。”林浩东心里一沉:「带我去看看。」老太太领着他们进了里屋。里屋更暗,只有一盏昏暗的白炽灯。床上躺着一个老人,头发全白了,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他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屋顶,一动不动。林浩东走到床边,轻声说:「大叔,我是德发的老板,来看您了。」老人的眼珠子动了动,慢慢转过头来。他看着林浩东,看了很久,突然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流进耳朵里,流到枕头上。“德发德发他”老人的声音像破风箱一样,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俺的儿啊”林浩东握住老人的手,那只手干枯得像柴火棒,冰凉冰凉。「大叔,德发走了,但他走得光荣。他是为了救其他兄弟才走的。他是个好样的,您该为他骄傲。」老人摇着头,眼泪不停地流:“俺不要光荣,俺要俺儿俺就这一个儿啊”林浩东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失去独子的老人。老太太在旁边哭着说:“老头子,德发的老板来看咱们了,还带了钱,又是一百万,这下够咱们花了。你起来看看,起来看看啊!”老人没动,只是不停地流泪。林浩东站起来,把老太太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大娘,上次公司的人不是送了一百万过来吗?那笔钱呢?」老太太的脸色变了,眼神闪烁,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林浩东心里更疑惑了:「大娘,您跟我说实话,那笔钱呢?」:()冰山女总裁的全能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