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案组成立后的第三天,工地食物中毒案的化验结果出来了。两个工人呕吐物和血液样本中检出了高浓度的巴豆油成分——一种剧烈的泻药成分。更关键的是,工地食堂封存的饭菜中并没有检出任何异常,唯独那两个工人用过的碗筷上,检出了巴豆油残留。“有人在他们的饭碗里下毒。”刘支队长在案情分析会上指着检验报告,“手法很专业,只针对特定目标,而且用量控制得恰到好处——”“足以让人上吐下泻送医院,但又不会致命。这说明下毒者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制造事端。”林浩东坐在专案组会议室里,对面坐着梁晓峰、刘支队长、欧阳羽霞,以及经侦支队的贾支队长。窗外是阴沉的天空,仿佛预示着什么。「这说明对方很狡猾。」林浩东缓缓开口,「既要搞臭浩然集团的名声,又不想背上人命官司。这是典型的商业打击手法。」欧阳羽霞翻着手中的卷宗:“林大哥,你之前怀疑这一切都和姜宏伟背后的‘庄老板’有关。我们调查了庄老板的身份,有点眉目了。”她将一张照片推到林浩东面前。照片上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像个成功的商人。“庄万畴,四十二岁,原籍秦城,十年前去省城丽都发展,表面上是做贸易生意,实际上是个职业‘商业纠纷调解人’。”欧阳羽霞顿了顿,“说好听点是调解人,说难听点,就是替人摆平麻烦、收账、搞商业打击的灰色人物。”“他的业务范围涵盖整个西川省,据说跟不少落马官员都有过往来。”林浩东盯着照片上那张看似儒雅的脸:「他跟王劲松有什么关系?」“王劲松还在位时,庄万畴曾多次来秦城,两人有过私下接触。”刘支队长接过话头,“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他们有经济往来,但时间点对得上。”“王劲松倒台后,庄万畴沉寂了一阵子,最近又活跃起来,而且一回来就盯上了你。”「这就说得通了。」林浩东靠在椅背上,「王劲松虽然进去了,但他的人还在。」「庄万畴这次来秦城,八成是替王劲松的人办事。」梁晓峰点点头:“我们已经对庄万畴展开布控,但这人很警觉,目前还没抓到什么把柄。”“他做事从不亲自出面,都是通过姜宏伟这种代理人。”「姜宏伟那边呢?」林浩东问。“取保候审期间,他老实得很,天天窝在家里不出门。”贾支队长说,“但他的手机通讯记录显示,他每天都会和庄万畴联系,而且用的是加密通讯软件,我们暂时没法截获具体内容。”林浩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梁局,各位,我有一个想法。」所有人都看向他。「庄万畴不是喜欢躲在幕后吗?」林浩东眼中闪着锐利的光,「那咱们就逼他出来。」梁晓峰挑眉:“怎么逼?”「他不是想搞垮浩然集团吗?」林浩东慢慢说道,「那就让他以为他快成功了。」他环视众人,声音平静却透着杀伐果断:「从今天开始,浩然集团会主动收缩业务,制造出被接连打击后力不从心的假象。」「我会放出风声,说资金链紧张,几个新项目可能要延期。」「庄万畴这种人,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越是觉得猎物快不行了,就越会大胆地扑上来。」刘支队长皱眉:“林总,这样会不会影响你公司的正常经营?”「公司这边我会安排好。」林浩东说,「正好趁这个机会,把浩然集团内部的一些隐患也清理一下。」「这两个出事的地方——城南生鲜超市和城北工地——都有一个共同点:管理人员近期都变动过。」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名单:「城南生鲜超市的店长是三个月前新上任的,叫张志强,是从竞争对手那里挖过来的。」「城北工地的项目经理也是同期入职,叫钱文彬。这两人入职后,各自部门都出现了人员调整,换上了他们带来的人。」欧阳羽霞迅速接过名单:“你是怀疑他们有问题?”「不是怀疑,是确定。」林浩东语气笃定,「事发后我让老猫查了张志强和钱文彬的背景,发现他们之前的雇主,都跟庄万畴有过业务往来。」「这个巧合,未免太巧了。」梁晓峰眼睛一亮:“好一招引蛇出洞!你假装被他们打乱阵脚,他们就会以为计划顺利,从而更加肆无忌惮。只要他们行动,就一定会露出破绽。”「没错。」林浩东点点头,「所以我想请专案组配合我演这出戏。」「明面上,浩然集团焦头烂额,暗地里,咱们撒网捕鱼。」梁晓峰沉吟片刻,重重一拍桌子:“就这么办!从现在起,专案组分成两个小组,一组负责正面调查,该公开公开,该通报通报。”,!“另一组转入地下,专门盯着庄万畴这条线。浩东,你那边需要什么配合,尽管开口。”林浩东笑了:「别的不要,就要梁局您该批评的时候就批评,该查处的时候就查处。戏要演足,才够逼真。」刘支队长也笑了:“林总,你这可是把我们也拉下水了啊。”「都是为了办案嘛。」林浩东难得开了句玩笑,「再说了,能有机会给梁局‘批评’,这可不是谁都能享受的待遇。」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顿时松快了些。林浩东说到做到。第二天,浩然集团就发布公告:因近期连续遭遇负面事件影响,集团决定暂缓城北新区商业综合体的开工计划,预计延期三个月。这条消息在秦城商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城北新区商业综合体是浩然集团今年最大的项目,总投资超过八个亿,一度被媒体称为“秦城未来新地标”。现在突然宣布延期,外界纷纷猜测浩然集团的资金链是不是出了问题。紧接着,又一条消息不胫而走:浩然集团旗下生鲜连锁超市的银行授信被部分冻结,正在接受新一轮的资质审查。第三天,林浩东在办公室“大发雷霆”的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来。据说是因为集团几个高管在会议上对当前局势各执己见,林浩东罕见地拍了桌子,会还没开完就拂袖而去。消息越传越邪乎,甚至有传言说浩然集团已经向法院申请破产保护。当然,这些传言没有一个是真的。实际上,城北新区的项目只是调整了部分施工顺序,主体工程仍在有序推进;银行授信是林浩东主动要求重新评估,为的是争取更优惠的贷款利率;至于办公室拍桌子,那更是子虚乌有——那天会议室确实有人拍了桌子,但不是林浩东,是负责审计的财务总监在核算成本时发现某供应商虚报价格,气得拍了桌子。但流言从来不需要真相。只需要足够刺激,足够有话题性。一连五天,林浩东都待在办公室里“焦头烂额”——这个形象是他刻意营造的。他推掉了所有应酬,每天只在一早一晚进出公司,行色匆匆,对记者的提问一概不答。第六天晚上,白虎传来消息:姜宏伟出门了。“那孙子憋了这么多天,终于憋不住了。”白虎在电话里压着声音,“他今晚去了城北一家叫‘夜归人’的茶楼,在里面待了将近两个小时。”“我让兄弟盯梢,看到他出来的时候满脸堆笑,跟送他的人点头哈腰的。”「送他的人是谁?」:()冰山女总裁的全能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