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生气的。话音刚落的下一秒,虽然显示的是已读,但对方已经回复了。
“我知道了……这算哪门子回复。”
宁宁摇头,长叹一口气放进口袋。
某种层面来说,今天也不算毫无收获吧。
虽然乙骨咕了她,但也欠下了人情,下一次就一定不会再放她鸽子了。同时也会带着愧疚,不会再拒绝她的“可疑食物”。
宁宁看了一眼时间,她的帽子还在餐厅,又从后门折返。
餐厅只剩下零零散散准备收尾的几个人,只留下她餐位的一盏暗灯。
灯光不明不暗,餐盘已经全部收走。桌面放着一个礼品盒,和一杯水。
“……?”
宁宁左顾右盼,除了她的餐桌外,其他?桌没有任何东西。
打开,是一盒酥饼。
她看着礼盒半晌,然后耸耸肩,若无其事的拿起一块,一边喝水一边吃。
这家餐厅的服务,的确一直非常不错。
#
宁宁又发了好几天的消息,但乙骨每次回复的特别慢,而且话特别少。
到底谁说分享日常有用的,她每天都泡在酒店里,压根不想出去,还得绞尽脑汁找出之前的照片发给他,配上充满活力的文字。
自从被乙骨拒绝后,非洲的天气也越来越热,她实在不想出去,只想泡在酒店的游泳池里。
直哉这段时间在和她闹绝交,说要回日本。
那天回去的有些晚了,被直哉看见衣服上落的苹果派碎末。
一通逼问下,她才交代自己把老鼠药的那份丢了,换上了餐厅里面刚出炉的。
直哉的表情,她现在都记得。
一点点变黑,最后整张脸面无表情,带着不悦盯着她。
直哉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再深吸,再吐出。
“你是白痴吗?”
“我陪你来非洲,帮你演戏,帮你下药,——然后你把药丢了,把派吃了,自己在那等两个半小时?!”
直哉攥住她的手腕,声音越来越高,带着隐忍的怒意,几乎一字一句。
“他就这么值得你这样做?”
宁宁眨巴眨巴眼睛,没说话。
啊,这个。
怎么说呢。
如果直哉也像她一样亲眼见过那片残缺,火光漫天。她熟悉的、经常和父亲一起出去打高尔夫的长辈们都死在那片血泊中。
到处都是血腥和铁锈味,残肢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