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明绣这边自然是接到了明悦溪的电话。
“喂,是、明绣吗?”明悦溪那边的声音有几秒停顿,听着有几分紧张。
她的手指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像她此刻的心跳。
明绣本来还眼神淡淡的,靠在老板椅的靠背上,手里拿着钢笔,正批今天最后一份文件。
可一听是明悦溪的声音,秀眉一蹙,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稀客啊,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明绣说完,盖上钢笔,合上刚签完的文件,往旁边一推,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
知道她还是那副模样的明悦溪,一咬牙,问出了心中最想知道的事。
“苏晚晚是你女朋友吗?”这一句话,明悦溪问得格外小心,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到。
即使以前的明悦溪不是好人,经常欺负明绣,但她还是从骨子里害怕明绣那种冷得渗人的眼神,更别说现在的明绣早已将她甩得如此之远。
“哼。”明绣没有说话,只发出这么一声。她的手指一抬一放,夹着钢笔在文件上轻轻敲击,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是对谈镜的嘲笑。
小镜还是太拉了,这么快明悦溪就知道了,是飘过头了吧。
明绣暗自冷笑,不过还是很自然地回答:“没错,我是她女朋友。怎么了吗?”
明悦溪握紧手机,指节泛白,暗自期盼明绣是不知道的。
她没问何岁冉关于明绣和谈镜的过多事,自然也不知道明绣是最先知晓的那个人。
“那你知道她出轨了吗?”
“怎么可能,小镜是不可能会出轨的!”明绣言辞激烈,甚至还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面上的文件跳了一下,钢笔滚到了桌边。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一种被触到底线的愤怒,“这最好是你编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明悦溪送上门来,明绣自然要好好助力一番才是。
谁让小镜最近都不乖了,居然都会叫妈妈了,她有那么老吗?
整整小镜也挺有趣的。
所以她演得很像一个坚定相信自己女朋友不可能给自己戴绿帽的愤青。
这演得还是很有效果的。
明悦溪本来还怕拉拢不了明绣,这下子她直接自信起来,声音都亮了。
“绣姐,你明天有空吗?我组织了一个讨伐渣女的大会,其余几位遭渣女迫害的受害者都确定出席……”
明悦溪滔滔不绝地讲着她的想法,从会场选址到会议流程,从谁来主持到要不要准备道具,说得眉飞色舞。
明绣在一旁很耐心地听着,偶尔“嗯”一声,偶尔点一下头。
虽然觉得计划不成熟,但还是应着的。
明绣她可太想找乐子了。
最后,明绣答应会去,还给谈镜派了活,支开她几天。
挂掉电话后,明绣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翘起来。她拿起桌上谈镜的照片,看了两秒,又放下了。
第二天晚上,雅苑居,包厢。
雅苑居是海城最好的私房菜馆,藏在一条老巷子的最深处,没有招牌,只有一扇黑色的木门。
明悦溪订了最大的包厢,推门进去,一张大圆桌,铺着深红色的桌布,四周是木质的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画的是一枝梅花。角落里的香炉燃着沉香,细烟袅袅升起。
四人都差不多是一同到齐的,自然也得接上话。
明悦溪今天穿了一件亮红色的西装外套,下面是黑色的阔腿裤,头发烫了大卷披在肩上,耳朵上挂着那对标志性的大耳环。她站在门口,像一团移动的火苗,又像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帜——她是今天的主持人,是这场大会的发起者,她得镇住场子。
但她的目光扫过明绣的时候,明显地顿了一下,嘴角的笑也收了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