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鞋,找到车钥匙,小心的关上门,再穿好鞋,小跑着进车库——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战地记者林醉,这辈子第一次做了逃兵。
点火,出门,夜间值班的保镖看到是林醉,还以为楚总安排了什么要紧的事儿给她,以至于她天不亮就要出发,没产生任何怀疑。
大门打开,林大记者居然驾车一溜儿烟儿跑了!
……
楚叶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口干舌燥,四肢酸痛,脑子晕晕乎乎,不知道今夕何夕。
外面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照射到地板上,形成一条细长的光影,黑白分明,她被这条白线吸引了,定定地看着地板,四周阒静无声。
房间里只有自己。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记起被钱世杰掠上车,记得林醉救了自己,记得自己最开始跟林醉说的话——让她带自己回半岛水墅,车库里自己的情不自禁,甚至床上的一些画面……都在脑海里盘旋。
想起这些,浑身一热,脸上红霞飘飞,或许没人会相信,这是她一生中第一次和别人赤裸相对,自己坐在林醉身上以及将她的头埋进自己胸间的画面,还有那些让人羞耻的叫声……为什么会记得这些!
房间里只有自己?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回过神来,人呢?
挣扎着坐起来,手往旁边的枕头上一摸,冰冰凉凉,显然已经走了很久了。楚叶心里冒起一股火气,一下子掀开被子起身,才发现自己身上干干净净,没有想象中的液体和味道,来到浴室,发现放在篮子里的被单,上面的暗红色仿佛在提醒着自己什么。
她骨子里不是保守的人,并不把这种事情看得那么重,之所以一直没和人上床,仅仅因为没遇到对的人而已。
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如果林醉知道了这是自己的第一次,之前又偷听到自己说“不喜欢她更不喜欢女生”这种话,会不会……?如果自己是她,会有什么反应?
问清楚?不会。这不是自己的性格,如果是商业上的事情,那她会寻根究底找出最终原因,可如果是感情上的问题……楚叶自觉问不出来。
这位大记者,外表看着大大咧咧漫不经心,实际心思细腻,很难和人开诚布公,连batTrauma这么严重的疾病,若不是被自己发现,恐怕她能瞒一辈子,更不用说感情方面的疑惑。
所以这个人,肯定落荒而逃了!
楚叶把床单丢进篮子,“啪”地拍了一下宽大的洗漱台,洗漱台跟着震了震,这时她才看到镜中的自己——松松垮垮的浴袍领子间布满斑斑点点,眼里依然翻滚着昨夜残留的情欲。
“你这混蛋!想穿上裤子不认人吗!”
既然想不认,又何必……楚叶觉得不穿高领毛衣都没法遮住这一脖颈的青紫,林醉在她耳边细密亲吻的酥麻、咬到敏感部位的疼痛,倏忽间再次出现。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根本没有这样的印象,脑中也没有这样的记忆,可那感觉却如影随影,挥之不去。甚至,让她想象到了这个画面。胸腹部一股暖流。
这算不算深陷其中?楚叶更生气了,你却跑了!
她扔下浴袍,走进衣帽间,选了黑色高领羊绒毛衣和一条直筒大长裤,穿戴完毕后,用遥控器将全屋的窗帘都打开,这才发现,太阳已经越过中天,挂在头顶偏西一点的地方。
于是不顾外面的寒冷,将能开的窗全部打开。冷风吹在脸上,楚叶冷静下来,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关扬的电话。
“喂,楚总,有何吩咐啊?”电话那头传来关扬斗志昂扬的声音。
“林醉来上班了吗?”
“好像没看到。哎,我跟你说,你这小情人也忒不靠谱了,昨天把我好心好意带她去买潜水装备,她却直接把我撩在酒店待客区,还开走了我的车!!”
关扬一听林醉这名字,立刻更昂扬了,声泪俱下控诉林醉这人的罪行深重。
唷,看来撞得还是关扬的车。楚叶想起昨晚林醉开的那辆大型越野,昨天回程有一瞬间她甚至产生过林醉哪儿来这车的疑问。
“嗯,如果看到她,帮我看严了她,走哪儿跟哪儿!”
关扬心头一紧,一夜不见,林醉就把楚叶招惹成这样,这到底是干了什么事儿啊,这倒霉孩子。
“好的,没问题。只要你别让我坐班就行。哎,我说,你真的要来这边“坐镇”一个月?”关扬想不通,堂堂医药公司大总裁,跑到一个破杂志上什么班,林醉也不来上班啊。
那边没声音,仿佛在思考如何回复。
“呃,对了,那个,如果你的车有损害,修车费报销。”
答非所问。
关扬没听明白,我车怎么了?您二位把我车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