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你小说网

第 218 章（第1页）

在纳吉尼停止痉挛时，战场的中心，伏地魔也感受到了。

他能感受到魂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挂坠盒、金杯、冠冕、戒指，每一次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体内被剥离。但蛇不一样。蛇是他的最后一道防线，是他与死亡之间的最后一道屏障。蛇死了。他能感觉到那部分灵魂的消散，像一座正在崩塌的桥梁，像一条正在断裂的绳索。

他的红眼睛在那一瞬间失去了焦距。魔杖垂落了几寸，一道正在凝聚的咒语在他掌心散开了。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但那表情——阿列克谢隔着老远都能辨认出来——是一种混合了痛苦、执念、和某种狂躁的、无法被理智压制的冲动的扭曲。

"波特！"伏地魔的声音在暮色中炸开，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高亢，更尖利，带着一种像是被撕裂了的金属质感，"你！是你！都是你！至少——！"

他开始移动了，不是撤退，不是迂回，是一条直线。他的魔杖没有指向邓布利多，没有指向格林德沃，而是直直地指向哈利·波特所在的方向。他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像是那些裂口的碎片在疯狂地驱动着他，让他忘记了一切防御。

邓布利多的魔杖已经抬起来了，格林德沃的魔杖也抬起来了。两道咒语几乎同时射出，试图拦截伏地魔的路线，但伏地魔没有停下——他甚至没有试图格挡那些咒语，他的魔力以一种疯狂的方式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层粗糙的屏障，挡住了其中一部分，让另一部分擦过了他的肩头和腰侧，划破了黑袍的边缘，但他没有减速。

哈利和阿列克谢已经退到了城堡前的石阶上，哈利看到伏地魔像一道黑色的疾风一样朝两人的方向扑来。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快，几乎是本能反应，一手推开阿列克谢，另一只手已经举起了魔杖：“除你武器！”

两道魔杖的光芒在半空中相遇了。

金色的连接线。孪生杖芯的共鸣再次出现。哈利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从魔杖内部涌上来的力量，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那根连接线从他体内往外涌。伏地魔的动作也停滞了一瞬——他被这道连接绊住了，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索拽住了手腕，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

咒语开始从四面八方飞来。

第一道来自城堡正门方向——小天狼星·布莱克的魔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精准地击中了伏地魔的右肩。那道咒语的力道带着一种他积压了十几年年的重量。

第二道从侧翼飞来，是莫丽·韦斯莱的魔杖射出的——她的咒语瞄准了伏地魔的左手腕，红色的光芒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炸开一片灼痕。她站在一群学生后面，脸上带着那种母亲保护孩子的、不顾一切的表情。

第三道来自更远的地方，大约在食死徒阵列的边缘。纳西莎·马尔福站在队伍的最后排，她认出了那个戴着兜帽、站在高年级学生中间掩护伤员的身影——她花了两秒才确认那是德拉科——然后她举起了魔杖，朝伏地魔的方向发射了一道咒语。那道咒语不是最强的，也不是最准的，但她发射了。

更多的咒语从更多的方向涌来。赫敏的，罗恩的，弗雷德和乔治的，金斯莱的，麦格的，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学生的。银色的、红色的、金色的光芒在暮色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网络，像无数颗流星同时坠向同一个点。伏地魔的屏障在那张网络的冲击下开始碎裂，先是一道裂纹，然后是更多的裂纹，像一面正在被反复击打的冰面，正在从边缘向中心崩解。

他的身体开始晃动。

咒语持续不断地击中他。肩膀、手臂、胸口、腰侧——每一道都在他的屏障上炸开一片光斑，屏障已经薄得像一层正在融化的冰，不足以再挡住下一波冲击了。

更多的咒语，来自更多方向。一道击中了他的面部。另一道击中了胸口。像是被同时敲击的墙。

伏地魔倒下了。

黑袍在草地上展开成一片暗色的扇形，魔杖从他手中滑落，滚出几英尺远，停在一小片被烧焦的草皮上。红眼睛依然睁着，但里面的光已经熄灭了。战场上安静了大约两秒，像是所有的声音都被同一只手按住了暂停键。

就在那两秒的寂静里，有某种东西从很遥远的地方经过。像是一道在意识边缘轻轻摩擦过的波纹，带来一种过于遥远的、不太像属于人间的轻笑。轻得像是错觉，短得像是风声，但在场的四个人，在同一瞬间感觉到了。

邓布利多握着老魔杖的右手微微收紧了一下。格林德沃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抬起来，碰了碰风衣内袋里那颗黑色宝石的边缘。哈利还保持着魔杖举起的姿势，隐身衣的边缘垂在他握着魔杖的手腕上，冰凉的面料贴着他的皮肤，传来一阵短暂的、像脉搏一样的微弱震颤。阿列克谢站在哈利旁边，他偏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刚才那道细微的、像是从极远处传来的回响，然后他收回了目光，和另三个人一样，什么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