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野很明显地怔愣了一瞬,然后,不待萧郢再开口说些什么,一个用力,就将眼前人打横抱了起来,“好。”
萧郢虽知自己力量不足,却也不肯在此事上轻易认输,他双腿一个用力,就要从郎野胳膊跳到地上,后者见他动作,两步跨到床前,不待他动作就将人压到床上。
只见郎野一只手放在萧郢腰下,手上稍一用力,就将对方胳膊箍在了怀中,另一只手撑在萧郢脖颈旁,“阿郢,可要反悔?”
“反悔个头!”
郎野唇角翘起,右手一挥,一阵风吹向窗前,将窗帘拉得严实。萧郢却趁此机会,一个兔子蹬鹰,将身上人反压下来,双腿跨坐在对方腰间,双手抵在他胸前,也笑道:“服不服?”
“服。”
“嗯?”萧郢的声音刚刚落下,就见身下之人双手一身将他拉到胸前,他毫无防备前倾而下,整个人坐趴在了郎野胸前。
“阿郢。”郎野看着眼前人的眼睛,声音也带上了些嘶哑,“我想亲你。”
“你、唔。”身下人的唇顷刻间便贴了上来,萧郢反应不及,双目圆睁,下意识张开嘴,身下人几乎是凭着本能地加深了这个吻,像是在标记领地一般,与萧郢的唇舌搅在了一处。
萧郢被吻得唇舌发麻,像是被夺走了所有呼吸一般,才回过神来。他推着郎野双肩,从对方身上爬起,身下人似乎也才有了些模糊意识一般,松开他的唇舌,但一双眼睛却仍旧紧紧地盯着他那看起来有些红肿的嘴唇上,像是时时刻刻都在准备着下一轮进攻的巨狼。
但狼族捕猎时的耐性也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他似乎是在等待自己的猎物放松心情,也像是在等待最佳捕猎机会,直到看着眼前人缓过神来,张嘴欲言之时,便瞬即倾身而上,他再次堵住了那个带着些水光的,有些可怜的红唇,又趁着身上人愣神之际,再次将人压在了身下。
他的手放在萧郢的腰带上,衣襟上,急切地除去身上的障碍。
萧郢感受到了对方的动作,也勉强自己在郎野铺天盖地的吻里面收回思绪,伸出一只手,像是不准备轻易服输似的,拉扯起对方的衣物来。
郎野的力气更大、动作也更麻利,但萧郢对着这样的衣服却是更加熟稔,两人的动作几乎不差分毫地,将对方的衣袍一件件剥离,又不知在何时蹬掉了各自的鞋靴,身上只剩下了不知何时盖上来的棉被。
他们在床上翻滚着、争斗着,屋内呼吸声渐重、水声渐起,又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舍得分开了唇,萧郢仰面躺在床上喘着粗气。
“阿郢。”郎野低头亲在萧郢额头、眼角、鼻尖,一路向下亲到了对方腰间,停顿了会儿,又再次向下。
他一只手试探着伸向他身后的位置,但却意外地被身前阻挡住去路。
虽然身下的人显然已经没有了力气,即便伸出手挡住了郎野的去路,也不过是强弩之末一般,起不到任何的阻力,但郎野仍旧停下了动作,有些诧异的、疑惑的、委屈的声音道:“阿郢?”
身下人没说话,只是在他身上陡然出现了一瓶身体乳。
“拿着。”萧郢将胳膊盖在眼前,有气无力似地说道:“不会用,就换你躺下。”
郎野怔愣了一瞬,但很快就翘起了唇角,挤出一股来,放到指尖,再次朝着萧郢身后而去。
“我会小心的。”
“……闭嘴。”
郎野手上动作着,身体也再次倾身而下,他再次一寸一寸地从萧郢额头吻下。
但身下人却好像是没了耐心似的,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那个“磨洋工”的人,拉了过来,吻上了对方的唇,他的动作十分用力,像是要通过这样的动作,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一般,又像是想要用这样的方法,来宣誓自己的主动权。
只是他体力本就不如郎野,又那般折腾了一圈,身下更是时不时带来了些隐痛,让他忍不住脱力。对方难得找准了位置,带来的那些爽感,更是让他身体发软。
身后的主动权是对方的,身上的主动权也没能维持多久。他感受着身体里异样的触感,有些奇怪、又很是诱惑。
身体里的异样感愈发强烈了起来,但同时又好像有些酥麻感直冲头皮,他忍不住将身上的人压到自己跟前,又忍不住想要翻过身去,再争夺主导权。
另类的主导权。
郎野得了甜头,见萧郢再次动作,更是不再有任何挣扎,甚至助着对方翻身而上,两人同时忍不住轻呼出声,随即又再次剧烈地挣扎着翻滚到一起。
床体忍不住跟着吱呀出声,像是要遮掩住屋内两个主人发出的声音,但两处声音却又含混在了一起,几乎响了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