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珪上前一步,作为徐州士族的老牌领袖,他开口道:“听闻温侯欲对糜家动用兵戈,我等心急如焚,特来劝谏。糜竺乃我徐州重臣,为陶使君倚重。他若有何冲撞温侯之处,还望温侯看在他往日之功,以及我等薄面上,从轻发落。”
“他被陶恭祖倚重,所以就能干涉徐州所属?他不满我为徐州牧,想要拥立刘备,我还要放过他不成?”吕布的声音冷了下来。
“非是此意。”陈登在一旁接口道,“父亲是说,此事可徐徐图之。糜竺不过一介商贾,温侯乃朝廷亲封的州牧,何必与他一般见识?不如先将此事放下,待日后寻个由头,再行处置,岂不更显温侯大度?”
“够了!”吕布一声暴喝,打断了陈登的话。他不想再听这些弯弯绕绕的说辞。
“执行军令!”吕布的咆哮,震得整个大堂嗡嗡作响。
“是!”曹性领命而去。
各世家族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忧虑。他们没想到,吕布竟会如此决绝。
陈登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对着角落里一名不起眼的家仆,低声耳语了几句。
那家仆一点头,迅速从后门消失。
糜府之中,早已是一片兵荒马乱。
“主公!陈元龙派人密报,吕布不听劝阻,已派曹性领兵前来,不出一炷香便到!”
“玄德公!”糜竺当机立断,对着刘备一拜,“事已至此,唯有死战!竺愿倾尽家财,助公占据小沛,与那吕布,分庭抗礼!”
刘备深受感动,他扶起糜竺,“子仲先生高义!备,岂能坐视!今日,我兄弟三人,便与先生共存亡!”
“好!”
糜竺一声令下,府中上千名训练有素的私兵迅速集结。他们装备精良,远非寻常郡县兵可比。
“轰——!”
府门被巨大的撞木,轰然撞开。
曹性一马当先,率领着并州骑兵,如潮水般涌入。
“杀!”
迎接他们的,却是早已严阵以待的刀盾手,与漫天的箭雨。
“三弟,随我断后!”关羽虽有伤在身,此刻亦提刀上马,与张飞一左一右,护在刘备身侧。
一场惨烈的巷战,就此爆发。
糜家私兵与刘备的兵马合在一处,且战且退,竟硬生生顶住了曹性的数次冲锋,一路从城南杀出,向着小沛的方向,绝尘而去。
夜色深沉。
州牧府内,灯火通明。
“报——!”一名浑身浴血的校尉冲入大堂,“启禀温侯!糜竺、刘备合兵一处,已……已突破重围,占据了小沛!”
“废物!”吕布一掌拍碎了身前的桌案,木屑四溅。
他胸口剧烈起伏,满脸的怒火几乎要将整个大堂点燃。
“高顺,张辽!”
“末将在!”堂下两员大将应声出列。
“你们二人,各领本部兵马,兵发小沛!我要让刘备知道,这徐州,谁说了算!”吕布手按剑柄,眼中杀气毕露,“告诉他们,三日之内,我要看到小沛城破!”
“主公,刘备新得糜家钱粮,小沛城池虽小,但守备不可小觑,三日是否……”高顺为人沉稳,出言提醒。
“没有是否!”吕布打断他,“我随后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