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戏班子里都是修炼者,他也趁机使用瞳术看过,发觉有个人不太对劲,就特意留了心。
那个人年纪跟他相仿,可他修为并非正常修炼得来,年龄上若是没有问题,天赋绝对远超他。
“比你稍大几岁,那股力量不属于她,一身修为气息分外斑驳,像是邪修。”
见冰面上并没有那个人,慕珩才问顾秋:“一直是这七个人吗?”
“从半个时辰前,就只有这七个人。”顾秋收回视线:“整个戏班子都是修炼者吗?”
慕珩点头,继续往下说:“我听百姓们议论,都当这是寻常戏班子,因组成还没多久,要价极低。”
顾秋视线再次落到窗外,眸色微沉:“哦?看来是早有预谋。”
“会吗?”慕珩不太赞同这说法:“即便是冰上舞的时段,夜里也不会有人,根本没必要伪装成什么戏班子。”
“师妹,既然有可能是邪修,就得考虑邪修行径。”
顾秋声音也沉了几分:“人族与魔族把酒言欢的从不稀罕,鬼修也大多都有朋友,独独邪修无一例外,是真正的人人得而诛之。”
慕珩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她们打算献祭这些百姓?”
她的修炼之路坎坷,先是鬼修随后堕魔,对邪修自然也有一定了解。
“献祭?”祁玉倒吸了一口冷气:“附近总共有七个村子,多则小两百户,少则四五十户,这么多人做献祭……”
祁玉心头微颤:“是为了江下的冰火吗?”
大范围献祭,总有目的。
地点选在冰面上,他自然想到了一直放在心里的天然冰火上。
“不一定。”顾秋看了半个时辰,仍旧没有下结论:“这种范围的献祭,压制寻常灵火还勉强可行,稍微强悍点儿就会不起作用。”
冰火,当天她们就都说过,那东西毁灭性极强,凌驾于绝大多数天生的火焰、冰源之上,就连有心思的墨竹都没有绝对把握。
慕珩收回视线:“这就得看看戏班子背后是什么人,是否还有其他准备。比如提前准备了足够的祭品。”
然后询问顾秋:“师兄可看出她们在做什么?”
“像是个阵法。”顾秋也收回了视线:“这戏班子表演几天?”
“原本说是只请了一天。我们下午过去时,听百姓们说,班主很喜欢这里的氛围,接下来即便不再表演,也会停留几天学冰上舞。”
“那就暂且不予理会。”顾秋起身往里面走:“先做我们的事。”
慕珩没意见,把阵法古籍交还顾秋,古籍上那一页的内容,她已经收入识海,回到软榻上盘膝而坐,沉入识海慢慢看。
祁玉帮顾秋调整了丹药炼化速度,坐在慕珩身边,撑着下巴盯着慕珩看了会儿,才斜靠在慕珩身上,闭上眼睛。
顺着契约走入慕珩的识海空间,就见慕珩盘膝坐在巨大的阵法前,旁边密密麻麻的小字不比阵法覆盖的范围小。
祁玉震惊不已:“一页的内容有这么多?”
之前听慕珩说要三天,就知道这阵法足够复杂,可还是没想到,阵法能复杂到这种程度。
慕珩回头,眸色瞬间温柔下来,朝他伸手:“那古籍书页是特制的,如此内容再翻上三五倍,也一样放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