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生的话,也算是对杜基平的警告,但杜基平也不是吃素的,抬头看了王生一眼,道:“谁都不会把法律当儿戏。调查中难免出现一些客观问题,别说现在还没有下定性,下了定性又怎么样?不就是一个纠正的问题吗?”
“杜基平,你说的客观问题是指什么?”
王生紧追不放:“如果把自己的错误以一种不能让人信服的理由推掉,是你们省纪委应该做的事吗?你说你代表省纪委,难道你们省纪委就是这样一种水平?”
王生的咄咄逼人,让杜基平一时语塞,这个时候的郑重希,只好再一次出来说话。
“王总,我们每调查一件事,都会深入细致。”
郑重希的声音亲切,缓和,道:“程叶这个案子,我们也查了一个多月,一直就没有下结论,我们知道,你是关键人物,所以,把你放到最后进行调查,今天得到这么一个结论,我们虽然吃惊,但是也为我们没有胡乱给程叶下结论而感到庆幸。”
“你们还有没下结论?”
王生吃惊地看着郑重希:“刚开始,杜组长是怎么说的?说程叶就是受贿!这还不算下结论吗?为了这个事,还吓唬我来着……”
“王生,请你不要胡说八道!”
杜基平突然大声道:“整个过程,我们都有录音的,我是否说了那些话,录音上有。”
王生冷笑了二声,道:“你别跟我玩那些小儿科!录音在你们手上,你们怎么剪不行?”
“王总,你这么不信任我们,我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郑重希一副无奈的样子,向王生摊开了两手。
“当然不信任!”
王生也摊开双手,耸了耸肩,道:“就凭着你们对程叶强加硬套,怎么跟你们建立诚信?好在我不是第一次跟官人打交道,你们有录音,我也有!程叶这个事,如果你们不给一个回应,一个道歉,你们等着,告到天荒地老,我都跟你们死磕下去!”
杜基平的头上开始冒汗,不停地用纸巾擦试着。
过了好一会儿,杜基平终于开口道:“王总,这样吧,你把这张离婚证留给我们,对于程叶的案子,我们会重新调查,但是,在此过程,我们希望你跟程叶保持一定的距离,也就是说你暂时不能跟程叶有任何联系。”
杜基平的话音刚落下,王生二话不说,拿出电话,直接拨通了程叶的电话,而且放了免提。
“喂,这么晚了,有事吗?”
电话里传来了程叶的声音。
“亲爱的,我现在酒店喝茶,你过来吧。”
王生声音柔和,眼睛紧盯着杜基平,道:“还有你们省纪委专案组的同志们,你马上过来,让他们给你道歉!”
“王生,你疯了吧!”
程叶愣了一会儿,马上说道:“我没有时间跟你折腾,你自己玩吧。”
程叶挂了电话。
看着被程叶挂的电话,王生无奈地摇头,道:“你们自己看看吧,这么好的一个女人,被你们折腾成这样!我告诉你们,我等着你们的回复,失陪了!我找我的女人去。”
王生说着,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就要出门的时候,又转过头来,道:“单我已经买了,晚安!”
看着王生离去的背影,杜基平无奈地摇头:“怎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会不会他的离婚证是假的?”
郑重希叹了口气,道:“我想,他不会把这个当儿戏吧?如果他真爱程叶的话,他这样做,不是更把程叶害死吗?王生不是一般的商人,什么世面他没见过?再说,他现在是异国国籍,身份比较敏感,所以,杜组长,对于他,我们还是小心为妙,不去找那个麻烦。”
“对,杜组长。”
从来不开腔的红敏康也开口道:“我们这个调查出现庇漏都没有问题,哪个案子的调查不出现证据的庇漏?问题在于出现庇漏之后我们的态度!刚才郑主任说得对,我们不要去碰这个麻烦,出现问题,我们立即纠正,那就少找麻烦了。”
红敏康的这番话,是阻止杜基平再为甘秀梅打通道,程叶这块是完全不能碰的,王生的那一纸离婚证,把他们所搜集的证据全部推翻,程叶不仅一清二白,更是暴露了甘秀梅和欧共林的别有用心!
“走吧,这个事再说吧!”
杜基平拿起手包站地起来,郑重希看了红敏康一眼,也跟着往外走去,红敏康无奈地摇头,跟着站了起来。
话说王生走出酒店后,又拨打了程叶的电话。
可是,程叶一直没接。
王生想了想,发了一个信息过去:亲爱的,刚才我为你打了一个翻身仗,你为什么不听听呢?
情绪一直处在低谷的程叶,心里也闷得慌,终于把电话打了过来,道:“我现在刚好也很郁闷,听你说一些胡说八道的话,散散心也好。”
“亲爱的,真的不是胡说八道!”
王生急切地说道:“我现在已经上车了,十分钟到你家楼下,给我开门,我一会儿让你听听录音,再让你看看最重要的一个证据。”